本该坐在她身边的律师,此刻恭敬地伫立在裴昀深面前,将手里的庭审文件递过去。
裴昀深仔细翻看了一遍,还特意递到骨灰盒面前,温柔低喃解释。
她脑子翁地一下懵了,律师不是裴宏富给他找的吗?
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
她瞥了眼下方的裴宏富。
见到他脸上的阴鸷和沉重时,心口一滞。
完了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都完了。
僵硬的身子轰然软了下去,她瘫坐在椅子上,耳畔是毫不掩饰的讥笑声。
“真判刑啊?这裴少真狠呐,连自己母亲都不放过!”
“十年呢,才将将是他怀里那个进监狱时间的两倍。”
“谁让伍顺慈自作孽?活该!”
“不过我还有点羡慕裴少那个前女友,死了都有人惦记,还为自己翻案。”
“那不还是死了,听说还是在和裴少的婚礼上死的,命薄如纸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男人的爱也就看看,那劳什子婚礼,一天一个时间举行,我上次还看到新闻上官宣的十五号婚礼,结果官宣没两天就在龙襄举行婚礼,还发生火灾,死了人,这么仓促又随意,能有什么真爱?今天才十四号,新娘没了,老娘也没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会说,不过听说伍氏集团之前被查,你们说会不会也是裴少做的?”
“肯定是,还用问?”
原本眸色涣散的伍顺慈倏然定住。
思绪翻涌,脑海里想起之前伍氏遭遇的莫名其妙的举报,还有各部门主管突然主动离职。
所有一切,倏然变得清晰。
原来。。。。。。那么早开始,她的好儿子就谋划毁了她,毁了伍家?
按照时间节点推算,是他刚知道她诬陷姜雾就开始布局。
“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陡然冷笑出声。
听证席的镜头全部对准她,闪光灯将她脸上的崩溃照得清晰可见。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伍顺慈仰天大笑,眼角被泪水濡湿,嗓音撕裂,仿佛疯了一般。
快门声愈发频繁。
裴昀深眉心轻蹙,合上文件,搂紧骨灰盒,嘴里轻声哄着。
“别怕宝宝,对面是个神经病。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伍顺慈的怒火。
怨恨恶毒的眸光落在对面裴昀深身上,五指缓缓收拢,指甲嵌入掌心,喉间涌上腥气,视线在周身搜寻。
胆大的娱记翻过栅栏,将话筒怼到伍顺慈面前。
“裴夫人!关于您被自己亲儿子背刺,您的想法是什么呢?”
“您后悔当初做的事吗?”
“如果。。。。。。”
伍顺慈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裴昀深却连半分眼神都懒得分过去,对律师叮嘱了几句,起身作势离开。
“站住!”
伍顺慈蓦然起身,随意抢过一个话筒,对准裴昀深的方向砸去。
“畜生!”
咚的一声,全场安静下来。
裴昀深紧紧护着怀里的骨灰盒,侧脸被划出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
接着是一个长焦镜头,准确砸中他的右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