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赵储不动,裴昀深拔高音量,命令道。
“死了都不让她们安生吗?”
一道低沉严峻的嗓音,打断裴昀深。
裴彦拖沓着疲惫的步伐走来,站在赵储身侧,面色阴郁。
“昀深,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尊重她了?”
裴昀深一记眼刀甩过去,嗓音沙哑压抑,“与你无关。”
裴彦面色一沉。
“警方已经确认,火灾现场死亡的人身份,就是姜雾和她的养母养女,你在她活着的时候就百般欺辱怨恨她,现在她死在和你的婚礼上,也算是解脱了,你不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未说完,裴昀深如鬼魅般窜到他面前,给了他结结实实一拳,嗓音无比笃定。
“闭嘴!”
“她不可能是姜雾!”
赵储瞥见他身上伤口裂开,血迹渗透纱布,心头一跳。
给明城使了个眼神,俩人忙不迭上前,一人一边控制着裴昀深。
“冷静点。”
明城安抚道,斜眼瞪了眼裴彦。
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!
赵储则一只手在包里摸索镇静剂,准备情势不对就下手。
裴彦身形趔趄,偏头凝着地面,侧脸火烧火燎地疼,喉间弥漫上腥气。
他抬手擦拭嘴角,凝着指尖一点猩红,冷笑出声。
“赵储!还不动手!?”
裴昀深紧紧盯着裴彦,五指缓缓蜷起,甩开赵储和明城,厉声下令。
“检验全程,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!”
“兄弟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储为难地瞥了眼已经烧得干净的骨头。
他真不确定,尸骨已经处理成这样,还能提取到DNA。
“你理智一点,姜雾她们真的死了,警方排查过现场所有人,而且火灾现场也能找到证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裴昀深抢了他身上的箱子,取了棉签和试管,定定望着他,坚定道,“快点!”
昨夜火灾现场,他的理智被火焰吞噬,来不及细思,忽略了许多细节。
来火葬场的路上,他倏然想起姜雾的异常。
两天前,她分明想跑,还主动找了裴彦,却在逃离后的一个小时内,突然转变态度,要与他和好。
当时,他以为姜雾是原谅他了,只想将伍顺慈绳之以法。
可是婚礼当天发生火灾,整栋楼都烧了,偏偏姜雾三人死了。
太巧了,巧得就像是提前设计好的。
况且现在,裴彦出现在这里,愈发肯定他的猜测。
按照常理,姜雾三人在这世间没了亲人。
尸骨焚烧,应当由他这个和姜雾有婚姻关系的丈夫进行。
但签署焚烧意向书的人,是裴彦。
一个和姜雾祖孙三人,毫无瓜葛的东西。
理智回归,他肯定,这三具尸体,不是她们。
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,姜雾死了,但。。。。。。他不信。
一定是裴彦做了手脚,他要用这种方式,将姜雾藏起来。
现在裴彦百般阻挠的态度,让他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。
赵储被他固执的态度弄得头疼,只能悻悻接过试管,俯身去取三具尸体的DNA。
裴彦看着这场闹剧,嘴角咧开,似是嘲笑般戏谑道。
“裴昀深,你现在的模样真丑,怪不得她宁愿死都不想待在你身边。”
裴昀深嘴角紧绷,五指缓缓收拢,“裴彦,你把她藏起来了,我知道,我会找到她的。”
裴彦轻嗤,一字一句,仿佛刻意去戳他心窝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?警方调查火灾现场时,没有瞧见受害者求生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