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雾抿唇,没有反驳。
其实她该问关于那个“正主”
的事情的,但直接问出口,明城肯定能敏锐察觉到替身合同的存在。
明城和裴昀深的关系很奇怪,她至今没看懂,这俩人到底是敌是友。
他们会互相帮助,但每次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氛围,仿佛下一秒就打起来,不似朋友间的互损,是真想置对方于死地。
她不确定,明城知道合同的存在后,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。
现在的状况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了,没必要多事。
姜雾的沉默让明城误会她当真对裴昀深还有感情。
他思索片刻,指尖轻叩桌面,“他知道你来找我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?我记得上次说过,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以直接去找他。”
“我怕揭开他的伤口。”
姜雾的理由冠冕堂皇,天衣无缝,“毕竟涉及一条人命,我不想他再陷入过去的伤痛,但我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。”
明城的眉头倏然拧紧,他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女人。
她分明做出一副爱得无私的模样,但他却从她僵硬的姿态中解读出抗拒和拘谨。
明城敛眸,沉寂片刻后,简述了一遍裴昀深在边境执行任务的事情。
他着重点在于景故的死,还有当初裴昀深自杀的倾向,没对任务详情过多阐述。
三言两语,就将那段撕心裂肺的过往揭过。
明城话音落下,意外捕捉到姜雾眼角的红晕。
哭了?
还算有良心,不枉那死小子在边境也对她心心念念。
姜雾长睫微颤,心尖翻涌着巨浪。
三年前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特殊的时间点,未免过于巧合。
“我能。。。。。。问问,你们执行任务那天,是几月几号吗?”
姜雾摩挲着手腕内侧的疤痕,嗓音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八月十九。”
明城笃定道。
他不会忘记这一天的,这一天,他最好的两个战友,一个被敌方虏去,一个疯了。
轰。。。。。。
姜雾脑子如同被炸开,嗡嗡作响。
八月十九,她被伍顺慈的人霸凌,挑断手筋。
她喉间发紧,指尖扣住手腕内侧的疤痕。
疼痛蔓延开来,流窜到四肢百骸,几欲将她湮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