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觉得,自己要是不来栖云山庄就好了。
只要她不来,皇帝也就不会来,自然就没有现在的事了。
明明都快要过年了。
明明正是应该放松下来的时候。
现在却弄成了这样。
想到这儿,姜凝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。
即便她不说,皇帝也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皇帝抬手,在她头上轻拍一下:“傻丫头,别胡思乱想,你小舅舅既然存了这份心思,那不管早晚,都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,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,事情早出早好,要是能解决得快一点,没准还能赶得上过年。”
但姜凝安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。
其实仔细想想,从最开始,姜凛还真未必会存现在的心思。
这问题,恐怕是出在她给姜凛下药那件事情上了。
她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应该把那件事给说出来。
但不等他开口,德善疾步从外面走了过来,直接打断了她:“陛下,几位大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,在外面等着。”
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:“好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江野:“照顾好凝儿。”
江野上前几步,站在姜凝安身侧,朝着皇帝拱了拱手:“请陛下放心,臣即便粉身碎骨,也会护得郡主平安。”
皇帝重重点头。
他转身欲走,却又忍不住,想再看姜凝安一眼。
这一看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屋里不知何时,竟凭空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都披满了绫罗绸缎,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小山,将那人隐藏在其中,别说样貌了,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。
“凝儿,当心!”
皇帝下意识地拔出天子剑,朝着突然出现的怪人劈去。
可怪人动作更快,先一步把姜凝安抓在了手里,皇帝的剑停在半道,再不敢冒进。
紧接着,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怪人竟然直接不见了。
连带着一起凭空消失的,还有姜凝安。
和江野。
皇后睁大了眼睛,还没从方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。
皇帝只当那是障眼法,天子剑入鞘,凭空一挥,却什么也没打到。
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:“来人,把这屋子给朕搜一遍!”
随着皇帝一声令下,身披甲胄的士兵鱼贯而入,几次呼吸的功夫,就把屋子彻底搜了一遍。
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,都被直接拆了。
转眼间,屋里一片狼藉。
但,什么都没有。
姜凝安像是凭空消失了。
皇帝的脸色难看至极,细看之下,连持剑的手也开始不稳。
就在这时,皇后上前两步道:“陛下,大战在即,外面众臣都等着呢,您不能乱了阵脚啊!”
“可是凝儿——”
“那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凝儿带走,说不定,陛下马上就能见到凝儿了,”
皇后目光坚定,“何况就算那人会点装神弄鬼的障眼法又有什么可怕的,山庄里这么多人,臣妾这就叫上那些命妇,彻底把山庄给搜一遍,总之现在,陛下不该再留在这儿了。”
皇后话音刚落,便有一个同样身披战甲,上了些年纪的人走了进来:“陛下,外面都安排好了,您这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他眼底一片凛然杀气,甚至比之前更盛: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