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目光着重在江野脸上停顿了一下,这才开口:“朝廷的事忙完了,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
姜凝安转过头,见除了她以外,其余三人或站或跪,于是一把就将脸上的纸条给揭掉了,而后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皇帝一来,屋里的气氛就紧张到了极点。
刚刚还一起打牌的人,这会儿跪在地上低着头,姜凝安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意思,跟帝后一起去了外面。
毕竟还未开春,山庄里的景色还有些萧条,但是规模和布局在这儿放着,等到开春,必定是花团锦簇的盛景。
皇帝仔细打量着姜凝安,见她气色如常,走起路来脚步轻快,那颗一直隐隐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。
“舅舅,今天就在这儿过年吗?要不还是去行宫吧?”
皇帝睨了她一眼:“怎么,嫌朕在这儿耽误你玩乐了?”
刚刚他可是看得清楚,自己没进去之前,几个小辈玩得高兴着呢。
“怎么会呢,我只是担心舅舅的安全嘛!”
皇后笑着道:“你就放心吧,这些日子,我让人把这山庄里里外外彻查了一遍,不会有什么岔子,何况你舅舅这次行踪隐秘,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你舅舅在这儿。”
皇帝接着道:“何况跟你们这些小辈在一起,有什么可玩的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。”
姜凝安果然越听越放心。
见她脸上一点事也藏不住,帝后对视一眼,眼底都泛着笑意。
陪着帝后在园子里转了一圈,姜凝安就回了之前推牌九的地方。
还没进去,就听见了慕容清明显还带着后怕的声音:“真是没想到,陛下竟然突然就过来了,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。”
直面圣上,那是多少人想破脑袋也做不到的,她可倒好,什么都没干,圣上自己来了。
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。
崔令仪无奈道:“这句话你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了,还没冷静下来呢。”
慕容清摇了摇头:“不过陛下跟我想象中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见姜凝安进来,慕容清起身朝她屈了屈膝,跟着她一起坐下了:“我原本以为,陛下应该是不苟言笑的,就是那种,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吓死一片人的。”
江野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:“的确是这样的。”
也就是在姜凝安面前,皇帝才显得脾气好。
众人闲聊了几句,又开始推牌九。
推着推着,姜凝安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转头看向江野:“不是说我太子哥哥年前会回来吗,现在舅舅和舅母都来了这儿,太子哥哥回京了怎么办?”
太子都出去大半年了,应该也很想念帝后才是,这一路风尘仆仆,回家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,肯定不会好受。
江野盯着自己手里的牌:“郡主放心吧,太子殿下一连赶这么多天的路,也不会差这半日光景了。”
姜凝安仔细一想,的确如此。
她叹了口气:“明月要是在就好了,这天寒地冻的非得出去采药,能采到什么啊?而且也不愿意带个人。”
慕容清笑着道:“郡主放心吧,澈儿跟着明月姑娘一起去了,他从小在山上长大,对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