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姜凛点了点头:“如此一来,就不用担心她会冷了。”
“还是王爷细心。”
话虽如此,墨影眼底却毫无波动。
——
皇宫,御书房外。
姜珩跪在御书房门口,虽然腰背挺得笔直,但脸色苍白,显然在这儿的时间已经不短了。
自从那日,姜珩选择去救楚玉开始,他就再也没见过皇帝的面。
哪怕他日日都来御书房门前跪着,从早跪到晚,叫大臣们看足了热闹,皇帝也丝毫没有见他的意思。
姜珩眼前阵阵发黑,下意识地咬住舌尖,等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开来,他才重新跪稳。
这时,德善出来了。
看着姜珩的模样,德善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三殿下,您这又是何苦呢,陛下近些日子正在气头上,您就算是天天过来也没用啊,反而只会让惠妃娘娘心疼,惠妃娘娘一心疼,就得到陛下面前哭闹,陛下可不就更烦了吗?”
“我明白,可是当日我不来,真的是事出有因,我只是想过来,跟父皇把话说清楚而已。”
只一句话,就仿佛耗尽了姜珩所有的力气。
德善叹了口气:“殿下,您要是只为了解释两句,那就更不必急在一时了,您就别再给陛下找不痛快了,还是赶紧回去吧!”
“不见到父皇,我不回去。”
这下,连德善也没办法了。
眼前这位毕竟是皇子,他不好直接赶人,只好长叹了口气,转身回去了。
此时的御书房里,气氛反而比外面松快。
皇帝正悠闲地翻看着游记,见德善苦着脸回来,便道:“还在外头跪着?”
“可不是吗,不管奴才怎么劝,可殿下就是铁了心不肯走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这眼力见儿,还比不上凝儿。”
德善忍不住扯了扯唇,在心里暗暗腹诽——
在姜凝安面前,皇帝也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时候啊。
不管皇帝被气得有多狠,在姜凝安面前也不会大声说话,更别说斥责了,只会回去以后,对着瓷器发脾气。
就连禁足姜凝安的时候,只要姜凝安那边有点什么动作,皇帝也得亲自过去看一趟,但凡姜凝安态度软和一点,什么帝王威仪统统不要了,禁足说解就解,还得送一堆东西好声好气地哄着。
所以,姜凝安哪有什么眼力见啊。
德善在心里嘟嘟囔囔了半晌,一抬眸见皇帝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,顿时头皮一紧:“陛下,茶凉了吗,奴才给您换一盏?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你方才,是不是在心里念叨朕来着?”
德善赔着笑:“奴才哪敢啊!”
皇帝合上游记,按了按眉心道:“那丫头最近也太安静了,朕还真有点不习惯。”
德善眼珠一转:“要不,奴才这就给陛下备车,出去看看郡主?”
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