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安在大雍过的是什么日子,回了南楚,依然能过什么样的日子。
殷思齐正要开口,却被殷思川开口打断:“皇帝陛下,我这次前来,就是奉父皇之命与陛下修好,皇兄这是喝醉了酒,一时失言了,还请陛下莫怪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转了一圈,而后笑着道:“原来如此,这一杯酒,就当是我敬你们南楚国君。”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又示意乐师继续演奏。
竟然直接把殷思齐给彻底忽略了。
皇帝侧过头,跟皇后低语几句,皇后脸上得体的微笑不变,不知道帝后二人说了什么。
殷思齐重新坐下,心头却始终像是压了口气。
他微微侧头,看向身边的弟弟,眼底闪过一抹戾气。
他本以为血脉相见,能像以前一样和睦,没想到殷思川当着他的面什么都不说,甚至还隐隐推波助澜,现在当着大雍皇帝的面,却在背后捅了他这么一刀。
那些使臣也都不是他的人,只怕一回去,就得在南楚国君面前说,他试图以一己之私要挟大雍皇帝,险些让两国关系破裂了。
想到这儿,殷思齐的目光更沉了。
而全程,殷思川都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样,依旧对面前的歌舞如痴如醉。
宴席很快进入尾声,殷思川喝得烂醉如泥,先一步离开,殷思齐思索再三,还是朝着皇帝走了过去。
皇帝席间也喝了不少,这会儿身上带着些许醉态。
姜凛和姜珩都跟在他身边,俨然一会儿还有一场私宴的架势。
殷思齐朝着皇帝拱手深拜:“陛下,南楚与大雍修好是应该的,不过修好是修好,我先前所说的并不是醉话,若陛下答允,我会尽最大努力,保证大雍的利益。”
“你身为南楚皇子,保我大雍利益?”
皇帝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殷公子还真是醉了,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。”
说完,皇帝便转身离开。
刚走出去没几步,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:“若我有幸能娶郡主为妻,日后便是一家人,也就不必分什么亲疏里外了,不是吗?”
皇帝脚下步子顿住。
死一般的寂静带着几乎叫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静静弥漫着。
殷思齐紧紧盯着皇帝的身影。
在他看来,皇帝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和亲是自古以来就有的,能用一个女子换得莫大的利益,为什么不换?
过了半晌,皇帝缓缓转过身,眼神一片清亮,哪里还有丝毫醉意。
皇帝身边,姜凛眼中闪着寒光,姜珩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凶意。
半晌后,皇帝扯了扯唇角:“殷公子不会以为,朕摆这么一场宴席,就真的把你们南楚放在眼里了吧。”
南楚近些年强势,但大雍也不是废了,何况大雍的底蕴在那放着,何惧南楚?
皇帝话音刚落,姜凛便漫不经心地开了口:“皇兄所言不错,本王这腿虽然废了,但手下猛将一十三人身经百战,其后代也皆是能以一敌百之将才,南楚如今虽然比之前强大,但也不怎么够看。”
殷思齐抿了抿唇:“但凡起了战事,必定生灵涂炭,陛下难道愿意看到这一幕吗?”
“同样的问题,朕想南楚国君更不愿意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,“我大雍多的是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士兵,若不信,尽管试试。”
说完,皇帝便转身离开。
姜凛和姜珩也紧跟其后。
但是拐过一个弯,姜凛却示意墨影停住:“皇兄,时辰不早了,臣弟有些累。”
“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