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得太快。
姜凛甚至一丝迟疑都没有,就把明月给放了。
动作利索到楚玉甚至怀疑,姜凛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真的对明月做什么。
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,火邢台就空空如也。
这是楚玉离成功最近的一次。
一切却在她面前分崩离析。
——
皇宫,御书房。
姜凛过来了才发现,不光屈琅在,姜凝安竟然也在,御书房中间还跪着一个身穿布衣的妇人。
而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见他过来,皇帝没有像之前亲切地唤他一声十七弟,而是看了他一眼,便冷冷地移开了目光。
于是姜凛朝着皇帝恭敬拱手,唤了声陛下。
“屈琅所言,衡王可有什么要为自己分辨的。”
姜凛垂着眸子:“臣弟没有。”
人证物证俱在,他即便抱着皇帝的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用。
不过,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别的手段。
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情分,皇帝又是重情之人,他只要说几件往事,必定能——
“小舅舅,你怎么能这样!”
姜凝安颤声开口了,“明月是救我命的大夫呀!你如今这样,到底是想逼死明月,还是想逼死我!”
姜凛眼皮一跳。
坏了。
算漏一个人。
姜凝安伏在孟春怀里呜呜咽咽,姜凛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。
怎么就忘了姜凝安。
她只要往这儿一坐,就比他说上一箩筐都好用。
果然,皇帝直接动了怒:“老十七,朕也好奇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
姜凛忙道:“陛下,臣弟绝对没有对凝儿不利的意思!
前些日子,臣弟听说了彗星袭月的事,又听说凝儿见过明月姑娘以后突然吐血昏迷,这才笃定明月姑娘是灾星,臣弟如此举动,全然是为了凝儿着想!
臣弟明白,不该轻信这样的话,可是事关凝儿,臣弟实在做不到绝对的冷静,还请皇兄明察!”
他言辞恳切,直接把黑的说成了白的。
皇帝都忍不住面露动容。
见皇帝面色稍缓,姜凛又看向姜凝安:“凝儿,你我多年不见,你与我不亲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可是你舅舅这么多年对你的爱护,京城中谁人不知,这次我把明月带走,也是你舅舅点头了的,你如今这番话,究竟是对本王不满,还是对你舅舅不满?”
他话音一落,连德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如此凌厉的攻势,这谁沾上不得脱层皮啊?
“老十七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”
皇帝眼睛一眯,“朕当时允你把明月带走,可没允你把人烧死!”
姜凛扯了扯唇角。
这会儿聪明了。
刚刚姜凝安挑拨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为自己说话呢。
“舅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,我要是真对舅舅不满,早就直接发泄出来了,怎么会这么麻烦!”
“凝儿说得没错!”
许临川还在的那两年,皇帝充分见识过姜凝安的直接。
简直能把人给活活气死,再把人给气活。
哪会像现在这样弯弯绕绕的?
姜凛气笑了。
他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