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姑娘医术精湛,连郡主的毒都能解,没道理在这些小病小灾上出这么大的岔子,此事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“朕又何尝不知。”
皇帝目光沉了沉,“可前有彗星冲月,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,朕若置之不理,只怕真出乱子。”
惹出乱子的不是星象,而是人。
京城各处已经起了议论,只是还未成鼎沸之势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迟早的事罢了。
皇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冷肃:“传朕口谕,命人将明月收押候审,
不可上枷锁,单独关押,衣食不得苛待。”
“陛下,这事儿。。。。。。要不要跟郡主说一声?”
皇帝沉吟片刻,道:“不必告诉凝儿,去给刑部传话,让他们尽快查清那些人是因何暴毙,省得事态进一步扩大。”
德善连忙应声离开。
但消息终究没能瞒住。
当日,长公主府的马车就直接进了宫。
德善似乎对此早有预料,早就在外面等着,一见姜凝安过来,便堆着笑迎了上来:“郡主,您过来了。”
“德善公公,舅舅在忙吗?”
德善侧过身,朝着御书房看了一眼。
这话要怎么说呢。
忙是不忙,但皇帝这会儿不敢见姜凝安啊。
正发愁着,一道浅绯身影大步而来。
一看见他,德善活像是看见神仙一样:“哎哟,江世子!”
除了在天家面前,即便是再高的官儿过来,德善也从没有这么热情过。
江野朝着德善微微颔首,目光落到姜凝安身上:“郡主,我有些话想单独跟郡主说。”
自从那晚以后,二人就再没见过了。
江野倒是日日都去长公主府,但姜凝安不想见他。
此时此刻,姜凝安对他也没好脸色:“有什么话在这儿不能说。”
江野无奈,只好朝着德善看去。
德善是何等机灵,当即就转过身,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。
没了德善在前拦着,姜凝安抬步便往前走去。
江野却横跨一步,拦在她面前:“郡主稍安勿躁,如今陛下把明月姑娘下狱,是因为民情,若郡主就这么过去,只会让陛下陷入两难。”
此时,二人离得极近,江野身上的冷香几乎将姜凝安整个人都包裹住。
姜凝安蹙眉退开一步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抗拒,江野眼底闪过一抹受伤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想,郡主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对明月动的手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除了姜凛,谁还能有对明月出手的动机?
除了姜凛,谁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,抹去那么多条人命,还一点痕迹也无。
“若我是郡主,就不会让陛下知道这个人是谁。”
江野道。
姜凝安朱唇紧抿。
她也知道,即便皇帝真的知道是姜凛做的,也不会对姜凛做什么。
毕竟姜凛动手太干净了。
见姜凝安总算是冷静下来,江野接着道:“民意如沸,至少在短时间内,陛下绝不可能放出明月姑娘,但明月姑娘在刑部天牢才是最危险的,如今郡主要做的,是保住明月姑娘的命。”
“刑部天牢怎么会危险,不是说有重兵把守吗?”
“刑部势力混杂,若是有人执意要明月姑娘的命,并不是什么难事,”
江野压低声音,“所以现在对于明月姑娘而言,只有一个去处最安全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诏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