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德善惊呼出声:“哟!还真有一个!这有个叫晚月的!”
结果下一刻,名册就被姜凝安一巴掌给拍下去了:“公公看错了。”
这下,连德善都惊了。
他跟邓嬷嬷对视一眼,邓嬷嬷连忙上前道:“郡主,陛下是关心您,何况,这也不是严重得就要了人命的事儿。”
孟春掐着手,才鼓足勇气开了口:“邓嬷嬷,郡主不是小孩子了,府上的丫鬟都是奴籍,要是因这样的事被调离长公主府,恐怕只能去掖庭了,那地方。。。。。。还不如死了呢。”
掖庭是专门惩处犯错宫人的所在,一旦进去,不仅没了自由,还要繁重劳作,稍有姿色的女子甚至会被侵犯。。。。。。
孟春话音刚落,就被邓嬷嬷瞪了一眼。
“孟春说得没错,”
姜凝安道,“晚月是我府上的人,我虽不熟悉,但绝不能把她推出去顶这样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德善忍不住急了:“我的郡主哎!您这时候可不能犯糊涂才是!”
见四下没有外人,德善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:“郡主哎,您想必也看得清楚,这一局就是冲着明月姑娘来的!陛下不是不明白,甚至是想保下明月姑娘,这才让奴才来查名册的!
这一切,只是为陛下求个心安罢了,您又何必这么执拗呢!”
“不是我执拗,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,要是为了这么一句话就丢了命,我的心才要不安了。”
她从前没听过晚月这个名字,但既然在长公主府的名册之上,就是她的人。
既然是她的人,她就不能轻易舍出去。
德善和邓嬷嬷对视一眼,也都没办法了。
场面就这么僵持下来。
德善查不到人,回去也没法复命,只好硬着头皮站着。
姜凝安也体谅他的难处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安静了一会儿,姜凝安突然眼睛一亮:“我父亲叫什么来着?”
孟春下意识地接上了话:“驸马爷叫楚。。。。。。明。。。。。。”
明。
也跟月字有关。
她这话一出,厅中的气氛瞬间就松快下来了。
姜凝安道:“公公,你放心回去吧,实在不行。。。。。。就把我父亲推出去得了。”
反正楚明是驸马爷,就算是不详,也不至于沦落掖庭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匆匆而来,听到这句话以后,直接钉在了门口。
把楚明推出去?
真要说起来,明字里也有月,也不是不能交差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以姜凝安从前对楚明那极尽维护的态度,众人实在想不到,她竟然能出这一招。
要是皇帝知道了,估计得拍桌子笑。
德善瞬间就不愁了:“那敢情好,奴才就按着郡主的话去回了。”
姜凝安点点头:“孟春,叫人送公公出去。”
“不必不必,”
德善乐呵呵的,“奴才腿脚灵便,自己走就成了!”
说完,德善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。
邓嬷嬷便将那些名册重新收起来:“郡主,今日之事,奴婢得替那个叫晚月的姑娘多谢您。”
今日之事,还得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才行。
有这么一个愿意倾力相护的主子,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福分。
姜凝安摇了摇头:“不用,嬷嬷慢慢收拾,我先回去了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,才看到了静立廊下的江野。
今日的江野穿着一袭浅绯官服,为他原本锋利冷硬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和,与往日的他格外不同。
见姜凝安过来,江野朝她迎了一步:“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