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安沉沉睡去,皇后仔细为她掖好被子,带着明月去了外间:“昨晚凝儿没有泡药浴,又受了惊吓,可要额外做些什么?”
明月摇了摇头:“我会给郡主的药做些调整,让郡主照常喝药就好,还有就是,在郡主伤愈之前,不能泡药浴了,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请娘娘放心。”
她年纪虽轻,但也不知怎么的,说出口的话就是让人格外信服。
皇后点了点头,不禁感叹道:“明月姑娘当真是医者仁心,这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,真是奇人。”
明月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:“娘娘过誉了,就是运气好,碰上了个好师父罢了。”
“再好的匠人,对一块顽石也是束手无策的,明月姑娘不必如此谦虚,”
皇后语气温和,“明月姑娘来京城也有段时间了,可有什么不习惯的?”
明月连忙摇头。
在长公主府里住着,日日珍馐美食,她可太习惯了。
“那就好,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就尽管开口。”
明月眼神闪动:“。。。。。。若有需要,我能请郡主帮我吗?”
“那是自然,”
皇后道,“不过郡主身体不好,要是小事,姑娘可以找郡主,但若是需要费神的大事,还是来找我更好。”
她是以姜凝安舅母的身份在说话。
明月听到了她的自称,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皇后叫来邓嬷嬷亲自照顾姜凝安,自己才回宫去。
——
那厢,江野也才刚处理好身上的伤势。
镇国长公主府的府医一边清洗着浸满了血的棉布,一边感叹道:“世子这身体是真好,这么重的伤,换了一般人估计早就动不了了,也就世子,竟然还能走着回来。”
江野身上的骨头裂了好几处,更有不少伤口深可见骨,血都把衣裳给浸透了,虽然做过了简单的处理,但江野竟然能自己走过来,这也已经是常人不能及了。
江野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裳,又从府医手上接过药碗,将又酸又苦的药汁一饮而尽,便起身告辞。
看着他的背影,府医忍不住连连摇头。
还是年轻好啊!
江野径直去了二门上,找丫鬟打听姜凝安的情况。
在知道姜凝安已经睡下之后,江野转身离开,骑着马回了侯府。
他回来得也巧,正好赶上内侍过来宣旨。
宣平侯满面红光,一看见他,脸上顿时一片笑意:“逸之,你可真没让为父失望!”
吏部郎中虽然只是五品,但身处吏部,清要至极!
日后升任尚书侍郎,甚至宰相也不是不可能!
年纪轻轻就官居要职,他们宣平侯府,日后可是要飞黄腾达了!
相比于宣平侯的激动,一旁江夫人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让江野让出世子之位本就艰难,现在,他竟然还一蹦这么高,这世子之位岂不更是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了?
但如今的江夫人,却也不敢招惹他。
只在宣平侯离开以后,她上前几步道:“逸之,我们聊聊吧。”
江野没说话,只淡淡地看着她。
江夫人:“如今你手握实权,风光无两,这世子之位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,既然如此,何不让给你弟弟?
咱们家一门双贵,对江家而言,岂不是莫大的喜事?”
她话音一落,江野就笑出了声。
江野难得笑,但是这笑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夫人之前对我做过什么,我不说,难道夫人就能当自己没做过了?
若夫人能分一层脸皮给江云帆,他也不会这么大年纪,还一事无成了。”
说完,江野拔腿就走。
江夫人连这样的口也开得了,可见也是没别的办法了。
不过他如今的一切,是他本就该有的,让给江云帆?
做梦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