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儿。”
一道声音响起,姜凝安转头看去,便见帝后二人站在便殿外面。
皇后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,但是皇帝盯着她手里的藤条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姜凝安眼珠一转,拿着藤条就过去了:“舅舅,舅母,你们来啦。”
果然,她刚一走近,皇帝的眉心就狠狠一跳。
姜凝安本就跟姜嘉长得很像,这手持藤条朝他走过来的样子,真真是压迫感十足。
皇帝差点转头就跑。
还好皇后强忍笑意上前几步,从姜凝安手里接过了藤条:“你这丫头,别逗你舅舅了。”
姜凝安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。
皇帝额上的青筋跳了两下,抬手就捏住了姜凝安的脸:“现在愈发无法无天了是不是?”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了过来,门晃了两下。
这阵风来得太巧,皇帝登时怔住,姜凝安顺势从他手下逃开,揉了揉被捏疼了的脸。
皇帝转过头,看着那还轻轻摇晃着的门出了神。
——
等一家三口从便殿出来的时候,已近黄昏了。
他们要在北邙山休息一晚,姜凝安用过一顿简单清淡的晚膳以后,正准备休息,孟春却一把抓住了她:“郡主,您忘了,还得泡药浴呢。”
姜凝安眨了眨眼:“孟春,又不在京城,哪有泡药浴的地方呀。”
“有地方,”
孟春道,“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。”
姜凝安服了。
她只好又起来,乖乖去泡药浴。
一番折腾下来,姜凝安身上仅剩不多的气力都被抽得干干净净,脑袋一挨枕头便沉沉睡去。
一觉到天亮。
从床上做起来的时候,姜凝安还有些愣神。
她做了场梦。
梦里,她被一个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,女人一直在哭,姜凝安不知道她为什么哭,想问也问不出口,只能深深感受着她的自责和哀伤。
外面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回京,姜凝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以后,也出了门。
“郡主,”
江野竟然就等在门口,“昨晚睡得如何?”
姜凝安点了点头:“你呢,睡得怎样?”
“我也睡得很好。”
其实江野的睡眠向来不深,昨晚或许是因为离母亲近吧,难得睡得黑沉香甜,连个梦也没做。
帝后站在马车边上,看着二人一起说着话,但是行为上丝毫没有逾矩的模样,皆是神色柔和。
二人对视一眼,便转身上了马车。
姜凝安也上了马车坐好。
等外面收拾好了,马车便像来时一样,往京城的方向而去。
回去的时候,姜凝安依旧开着窗户,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。
江野骑着马,落后些许跟在一旁,偶尔也会走入姜凝安的视野之中,跟大片的好风光融为一体。
说来也是不巧,昨天来的时候阳光万丈,今天的天却始终阴沉沉的,马儿似乎也格外焦躁不安,等他们走到一半,更是直接下起了瓢泼大雨,山路泥泞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