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楚玉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她将姜珩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收入眼底,心中也泛起了欣喜和期待的波澜。
眨眼间,到了七夕宫宴这日。
从申时初,皇宫就变得热闹起来,不过姜珩却是酉时才动身前往皇宫。
好巧不巧的,竟然在宫门口碰上了姜凝安的马车。
彼时,姜凝安正挑着帘子,跟江野说话,目光一转看见他们二人一起过来,眉梢微微一挑:“三殿下,你怎么跟吸引断袖的神走在一起啊?”
姜珩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楚玉明白,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。
见楚玉的脸色难看起来,姜珩就知道,姜凝安说的不是好话,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:“凝安,大庭广众之下,你胡说什么!”
姜凝安欣赏了一番楚玉的脸色,笑着道:“这位楚姑娘既不是皇亲国戚,也不是朝臣之女,还是说,宫里难道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了?”
姜珩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楚姑娘是我的朋友,凝安,你说话注意点你的态度!”
“哦——朋友——”
姜凝安点点头,“三殿下,你跟她相处可小心一点吧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染上了断袖之癖,到时候,舅舅只怕要打断藤条了呢。”
说完,姜凝安最后看了一眼楚玉难看的脸色,放下帘子,马车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门。
楚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她眼底一片赤红,死死地瞪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:“殿下,你是皇子都得下马,她凭什么能坐着马车进去!”
姜珩无奈:“凝安身子不好,这是父皇特许。”
楚玉深吸了口气:“民间有句话说,惯子如杀子,郡主现在如此张扬跋扈,可见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——
那厢,姜凝安给皇后请安之后,便跟江野一起,在太液池旁闲逛起来。
姜凝安的名声真是没得说,有好些人远远地见她来了,竟然主动退避,像是生怕被她给扔下去一样。
孟春跟在姜凝安身后,满脸感慨:“郡主,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做到退避三舍的,整个京城除了您以外,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
姜凝安转过头,轻白了她一眼:“你懂什么,人家都走了,这不就只剩下清静了?这还不好?”
孟春无奈,只好点着头连声说好。
江野眼底尽是笑意。
他身高腿长,平时走起路来总是大步流星,今日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凝安身边,是难得的闲散。
正是日暮时分,落日的余晖落在湖面上,光刺得人眼睛疼。
但是细微的疼痛,在这样的美景面前是可以忽略的。
姜凝安眯了眯眼。
“一直盯着看的话,眼睛会瞎掉哦。”
这道声音不大,音调低沉阴鸷,尾调微微上扬,挑起微妙的恶意。
众人转过头,便见一道单薄的身影立在不远处。
那人二十有五,似乎不常能见到阳光,皮肤苍白,更显得眉眼漆黑深邃。
对上姜凝安的目光,那人咧开嘴笑了:“郡主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