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唇角勾起:“开设清凉棚的事,也多亏了楚姑娘提醒,儿臣才能想得如此周到,
楚姑娘还研究出来很多消暑的饮品,儿臣这次进宫也带了些,还请父皇尝尝。”
说着,姜珩手一抬,梁伯便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食盒朝着德善递了过去。
按照规矩,德善把这些东西带下去试毒。
姜珩目送着德善离开,再看向皇帝的时候,却发现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,心中顿时一紧:“父皇,可有不妥?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:“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,妹妹跟楚玉不和,你难道不知道?”
姜珩脸色微变:“楚姑娘心细,又善良,向来不会与人为恶,这中间。。。。。。怕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皇帝嗤笑一声:“即便有什么误会,那也是你妹妹跟楚姑娘之间的事,人家两个既然还没掰扯明白,你掺和进去做什么。”
姜珩抿紧了唇。
皇帝对姜凝安的偏心,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所以,许临川的事情必定是另有猫腻的。
再这么下去,以后这朝堂岂不是姜凝安说了算了?
他虽然不是太子,但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发生!
想到这儿,姜珩深吸了口气:“父皇,您和姑母是一母所出,感情深厚,这么多年,您一直把凝安带在身边,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亲,皇后娘娘和太子大哥也是如此,
这份宠爱,普天之下谁也没有,可是若被当成理所当然的,甚至还借此生出了骄矜之气,恐怕就不太好了。”
他这一番话,既指出姜凝安性子不好,又把帝后和太子都给摘了出去,不可谓不完美。
但是他话音刚落,一只茶盏就直直朝他飞了过来,砸在他怀里。
姜珩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跪下了:“父皇!”
“姜珩,这些年你在外游历,看来不仅是长了见识,也长了本事啊!”
皇帝声音冰冷,“怎么,为了一个女人,现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看不惯了,是吗?”
一股压迫感直直地朝着姜珩碾了过去,姜珩咬紧牙关,俯首贴地:“父皇,儿臣只是说出心中所感,并无挑拨之意!”
此时的御书房中,再无半分父子温情。
皇帝冷笑一声:“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!
如此不分亲疏,实在是让朕失望,你今日回去便禁足思过,什么时候想明白,什么时候出来!”
姜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那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。
怎么会这样?
他只是提了一句而已啊!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,德善走到跟前,朝着姜珩道:“殿下,请吧。”
姜珩抿紧了唇,到底还是离开了。
德善此时自然不会再去提那些冷饮,却也是面露难色:“陛下,三殿下在外设清凉棚,这朝野上下都知道殿下今日过来,是领受嘉奖的,您让殿下回去禁足。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。外人不知道该怎么想了。”
一边说着,他将一盏凉茶放到皇帝手边。
皇帝端起凉茶一饮而尽:“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这是家事。”
姜凝安的身体自小是个什么情况,姜珩难道不知道?
如今姜凝安泡着药浴,听说很是受罪,偏偏姜珩还在为外人争辩!
当老子的要是教训不了小子,那真是白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