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不自觉扬起抹笑容,这丫头也就睡着的时候讨人喜欢点。
何氏将薄被盖在姜昭身上,轻碰了碰她的小脸,这才转身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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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昭这一觉硬是睡到月亮高悬。
佩兰将何氏带来的吃食热了热端给了姜昭:“姑娘,这是夫人送来的,您尝尝。”
许是知晓姜昭缺了个牙,何氏送来的大多都是流食,要么就是些软的。
姜昭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用膳。
吃饱喝足,姜昭便在院子里散步消食。
想着等明日去跟姜祈年要点钱,她得把庄子的钱给谢肆。
这是给姜祈年办的事,这钱自然该姜祈年自己掏。
正想着,姜昭忽然听到墙头处传来阵淅淅索索的动静。
姜昭警惕起来,刚想喊人,便见一道高大的黑影从墙头一跃而下。
“谢,谢大人?”
姜昭上前两步,看清了那道身影。
谢惟危从黑暗中走出来,嗓音低沉: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姜昭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“就是不知谢大人前来是有事吗?”
谢惟危看着姜昭,眸色沉沉:“只是有些想不通之事,不知与谁去说。”
“想着姜大小姐玲珑心窍,便不请自来了。”
“还望姜大小姐莫怪。”
姜昭洒脱地摆摆手:“能有幸为谢大人解惑,实乃我只幸。”
姜昭指了指院子中的石桌:“聊聊?”
谢惟危唇角微微上扬:“好。”
两人来到石桌前,姜昭刚想落座,却被谢惟危阻止:“等等。”
在姜昭不明所以的目光中,谢惟危解下了自己的披风,放在姜昭跟前儿的石凳上:“夜深露重,会凉。”
姜昭本想拒绝的,可看到谢惟危已经坐下,抬眸看她。
姜昭便也不再扭捏,坐在了谢惟危的披风上。
谢惟危目光越过姜昭,看向悬挂在天迹的明月:“姜大小姐,你可曾有过拼尽全力也求而不得的时候?”
姜昭眼波闪了闪,没想到谢惟危是来说这个的:“求不得乃人生常态。”
谢惟危看向姜昭:“若那本来就该是你的,却得不到,你还会去争吗?”
姜昭黛眉轻蹙,尽管不太明白谢惟危的意思,但她还是回答了: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“若真属于我的是争夺不走的,能被争夺走的,或许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我,只是我以为它属于我罢了。”
“强求得来的,未必就是好的,说不准还会徒增痛苦。”
“是嘛。”
谢惟危低头遮住了眼底的思绪:“痛苦与否我从来都不惧,我怕的怨的是不公。”
“明明该是我的,凭什么我却得不到。”
姜昭:“谢大人,我不知你是遇上了什么难事,会让你觉得本该属于你的东西,你却得不到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若当真是你的,本就用不着你去争抢。”
“你站在那儿,他自己便会向你走来。”
“需要你去争抢的,本就不是属于你的,强留下的也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失去。”
良久,谢惟危方才开口:“但我总觉得,我若不争上一争怎么能知道她不属于我呢。”
姜昭闻言笑了笑:“谢大人其实心中早就做好决定了。”
她看出来了,谢惟危所说早已成了他的执念。
而执念这东西并非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劝人放下的。
他今夜前来许就是想要寻个认同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