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你就不该跟老张头学这些东西,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,图什么啊你。”
“你说你学就学吧,你倒是学学你师父的心狠啊,这老天爷也真是,给了你一双窥探阴阳的眼睛,却又让你长了个肉做的心。”
“你也不是铁打的,今日为了姜祈年逆天改命,那明日呢?”
“你经得起几回这样的折腾,我说的你也别不爱听,这样下去你早晚为了旁人将性命都给搭上!”
伏生厌扶着姜昭往铺子里走去,边走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。
在伏生厌看来像他们这种人,就该无心亦无情,哪怕是对着自己的亲人,损及自身,不该插手的也不要去管。
姜昭闻言,只是轻声道: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伏生厌让姜昭坐下,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袋:“还有下次啊。”
“你姜昭想要活的长久,就该无心无情才是。”
“可你这死丫头偏偏就是学不会。”
“你要是真为了这些人死了,见了老张头,他非要骂死你不可!”
姜昭知道伏生厌是为了她好,也就是姜祈年了,若是换成旁人她肯定不会下这么大血本的。
伏生厌看着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的姜昭,到底是没有再说重话:“时间还早,我去找个大夫来重新给你包扎下。”
姜昭没有回话,轻点了点头。
伏生厌去请大夫了,找的还是那晚给姜云惜看伤的。
大夫一看是他来,属实有点不想去,但奈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伏生厌没一会便带着大夫来了铺子,推开门大夫没有看到那晚血次呼啦的场景,心下松了口气。
伏生厌指着椅子上的姜昭道:“给她看看,想个法子先给她把精气神吊上来。”
大夫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姜昭道:“容我先看看这姑娘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姜昭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,睁开了双眼,先是伸出了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。
大夫原以为她可能就是把手指给划伤了,应该没有大碍。
结果把纱布解下来,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小指上一点指甲都没了,药粉糊在肉里,看着十分渗人。
大夫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伏生厌。
伏生厌道:“看我作甚,又不是我给她拔的,是她有毛病自己给自己拔的!”
大夫微微长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,那这姑娘的确是有点大病。
大夫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给自己指甲拔了的,不免好奇问道:“姑娘,你这指甲是怎么拔下来的?”
姜昭嘴里咬着纱布,含糊不轻道:“铜钳,一拔就下来了。”
大夫表情一言难尽,他都不敢想得有多疼,就算是个壮汉怕是都得疼得晕过去。
是个狠人。
大夫从药箱里翻翻找找,先是给姜昭把创口清洗了一遍。
伏生厌在旁看的龇牙咧嘴的,感觉自己的手指也开始疼起来了。
见姜昭表情很是痛苦,眼泪都出来了,伏生厌将手伸了过去:“疼就抓着我。”
姜昭也没跟他客气,猛地掐住伏生厌的手,指甲都掐进了伏生厌的肉里。
不问斋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。
好在不问斋地处偏僻,白日里也没什么人,否则白事铺子里发出这种动静,定要将人给吓死。
大夫的耳朵都快被这两人给喊聋了。
对姜昭来说最疼最难忍受的就是上药了,那种痛感无异于又将她指甲拔了一遍。
伏生厌也没好到哪里去,不光要忍受被姜昭掐的疼,还要按住她,不让她乱动。
他们这也算是感同身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