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朝外望了眼,见魏老太太还没回来,便压低了声音:“还有一事,你心中需要有个计较。”
姜昭看出来了,跟何拭雪打哑谜她不明白,如此便也只能直说了。
虽然对何拭雪来说可能会很扎心,但也总好过被一直蒙在鼓里,最后只能被迫接受。
她现在告诉她,也多少的能防备一手,至于到底怎么选择,就是何拭雪的事了。
何拭雪也跟着姜昭认真起来:“大师但说无妨。”
“你婆母还有那被接来的表妹,不是安分守己之辈。”
“魏老太太将她接来的目的并非是将她嫁给你小叔,你细想想,魏老太太眼高于顶,整日盼着她女儿能嫁入高门,怎么甘心给自己的小儿子娶个无父无母,出身低微的孤女。”
“你伤了根本,再难生养,如今魏麟臣又是这般情形,你婆母绝不甘心如此的。”
姜昭说的已经很明了了。
何拭雪笑容隐没下来,身子不自觉晃了晃:“大师的意思是,姿儿表妹想给我夫君做妾?”
“不是她想,是你婆母想。”
姜昭声音没什么起伏,说着事实:“从前不过是因为她孙儿病着,不知生死,此事不好大肆宣扬,没闹到那你耳朵里。”
“这孙儿都还没死呢,魏老太太就已经将人给接入了府中,后面等她发现宝贝孙儿成了这个样子,届时你又不能再生了,总能找到由头压着你点头纳妾。”
何拭雪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窖,愣坐在床边。
良久,何拭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那我夫君。。。。。。他也同意了?”
到底是多年夫妻,这些年魏子谦一向疼爱她,所以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。
姜昭摇摇头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至于上回撞见魏子谦跟钱凝姿姿态亲密的事,姜昭还是没说,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去发现才真的知道疼,才能死心从而狠下心。
姜昭抿了抿唇:“不过,人心易变,谁又能说的准呢。”
“旁的不说,你总要为你的孩子撑起来,内宅之事,便不能如同从前那般听不到也看不见,全凭他人摆布。”
“且多留心些吧,心中有数总是没错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她也希望自己这个表姐能硬气起来。
何拭雪紧紧握着魏麟臣的手,嗓音干哑:“谢大师提点,我明白了。”
大师的话她听进去了,她不怪旁人,是她自己眼盲心瞎,不曾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,如今就算是不为她自己打算,她也要为麟儿做打算。
成婚这么些年,对于魏家人的脾气秉性,她多少也是知晓的。
大不了就是和离,魏家不愿,她身后还有肃国公府,左右她都不可能在闭着眼稀里糊涂的过下去。
说完没多久,魏老太太也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魏子远和魏淑仪兄妹,另一侧是钱凝姿。
钱凝姿刚一进来,何拭雪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。
娥眉轻扫,眼如秋水,薄施粉黛,身姿盈盈,是个清秀可人的美人胚子。
重要的是年岁尚小,是个好生养的。
更何况魏子谦早已不是那个穷书生了,虽说现下官职不高,但却前途可期,男人有了前程地位,心气儿自然也不一样了。
何拭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
有此佳人常伴身侧,又有婆母撮合,试问有几个男人会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