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太太愣了半晌,方才缓过神,旋即大怒:“好啊,反了天了你!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!肃国公夫妇就是这般教你的吗!”
何拭雪用手背擦去眼泪,不愿让人看到:“我父母如何教我轮不到您来说三道四!”
“当年我父母允许我下嫁你们魏家,是盼着我夫妻和睦,安稳度日的,不是让我来这儿随意受您作践的!”
“您也有女儿,您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?若淑仪嫁人后,被婆母如此贬低,您心中当真能好受?!”
魏老太太张了张嘴,被怼的哑口无言。
何拭雪继续道:“您心疼您的女儿,我母亲又怎会不心疼我!”
“若您继续这般,这个家我不待也罢!”
一听这话,魏老太太便有些慌了,磕磕巴巴道:“我,我,我不过是一时口快!心疼小宝儿罢了,拭雪你何必如此较真。”
“你不愿听,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魏老太太也是真的担心何拭雪会一气之下回了娘家,到时且不说肃国公夫妇不会让步,就连她儿子也少不了对她抱怨。
姜昭抽出帕子递给何拭雪:“先擦擦眼泪吧,当务之急是你儿子的性命。”
“对对对,宋大师说的对,拭雪你总该顾着小宝儿。”
魏老太太赶忙接过话茬。
姜昭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。
何拭雪接过姜昭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眼泪,不好意思的垂下头:“让大师见笑了。”
不过说话的功夫,床柱旁的小鬼坐到了魏麟臣的身上,大张着嘴,双手死死掐着魏麟臣的脖子。
魏麟臣也闭着眼,双手捂着脖子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这一幕给魏老太太与何拭雪吓了一跳:“大师!您快来看看!我孙儿怎么了这是!”
魏老太太边说边摇晃着魏麟臣的身子:“乖孙儿,你可莫要吓祖母啊!”
姜昭不紧不慢地掏出符纸,朝那小鬼走去,她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。
姜昭双指夹着符纸,嘴里念念有词,轻轻朝那小鬼一挥。
“啊呀!”
那小鬼当即怪叫一声,从魏麟臣身上弹了下来。
双手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只不过那带着怨恨的眼神依旧时不时落在魏麟臣身上。
小鬼一离开,床上的魏麟臣也松开了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,整个人软了下来,再次陷入昏迷。
“不愧是大师,当真厉害!”
魏老太太见魏麟臣似是好了,夸赞起姜昭来。
果然是高人,不过轻轻一挥手,她孙儿便安静了。
“大师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何拭雪着急的问道。
姜昭没有说话,只是歪了歪头,打量着缩在角落的小鬼。
顺着小鬼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小鬼正眼巴巴的看着何拭雪,与刚刚看魏麟臣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一样。
眼神没有丝毫的怨恨,连带身上的怨气都散去了不少。
姜昭目光落在何拭雪身上,心中大概有了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