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远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。
钱凝姿在一旁看的都直犯恶心,来京城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。
这跟虎狼窝比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姜昭暂时没有上前查看魏麟臣,只是道:“屋里人太多,于病人无益,闲杂人等便都出去吧。”
魏老太太抢先道:“我是小宝儿的祖母,我得在这儿守着小宝儿才行。”
剩下几个人也都不想走,都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大师是不是当真有本事。
魏淑仪紧跟着接上话:“我是小宝儿的亲姑姑,我也不走。”
话落,魏子远又道:“我是小宝儿的亲叔叔,自然也不能走。”
何拭雪秀眉轻蹙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愣是一声不吭。
姜昭看着自家表姐这唯唯诺诺,受气包的模样,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揉了两下太阳穴,将目光落在了钱凝姿身上:“这位姑娘也要留下?”
何拭雪受气惯了,竟为钱凝姿说起了话:“大师,这位是我们的表妹,亦是血脉至亲,也算半个家里人。”
“呵。”
姜昭轻嗤声,这下是真被无语笑了。
岂止是半个家里人,这马上就要成魏子谦的妾室了,说是一家人都不过分,何拭雪还在这儿不觉事呢。
姜昭看向魏老太太,意有所指道:“这位姑娘是您老娘家的亲戚吧。”
“若我没有猜错,这姑娘应是来京城说亲的,而且说的就是这府上公子。”
钱凝姿脸颊羞红,飞快看了眼何拭雪,又紧着低下了头。
魏子远跟魏淑仪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
魏老太太赶紧圆场,生怕姜昭胡言乱语:“大师说笑了,姿儿就是来陪陪我这老婆子的,婚事自有她父母做主。”
姜昭轻哼声,快言快语:“老太太您可莫要诓我,这姑娘父母都已经过世了,去地府给她说亲吗。”
这下连带何拭雪都愣在了原地,魏老太太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见众人都不说话了,气氛沉默下来,何拭雪柔柔一笑,主动缓解尴尬:“大师慧眼。”
“姿儿表妹可怜,我娘心软,便想着把姿儿表妹许给小叔。”
“这样姿儿表妹往后也不是孤身一人了。”
魏老太太听罢,不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她不过是看小宝儿高烧了这么久,一直都半睡半醒的,担心真有个好歹。
何拭雪早些年落下了病根,大夫说是不能再生了,那他们魏家岂不是要绝后了,这才想起父母双亡的钱凝姿,给她个机会,让她给子谦做妾。
生了孩子过继在何拭雪的名下也是成的。
只不过魏子谦碍于肃国公,特地嘱咐魏老太太此事不能让何拭雪知晓,就说是给魏子远相看的。
等到时钱凝姿怀上了身孕,何拭雪又是个心软的,就算再不愿,她也不会说什么。
左右只要何拭雪同意了,肃国公夫妇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。
不得不说魏家这一家人算盘打的是真好。
姜昭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落在何拭雪身上,尽量委婉道:“这俗话说的好,眼见为实耳听为虚,这有时候耳根子太软了,眼睛就得擦亮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