懿宁公主唇角勾起抹笑容,拢了拢衣裙,带出阵阵清香:“将人请进来吧。”
姜澜之顺利进入懿宁公主的寝殿。
懿宁公主依旧坐在铜镜前,看也不曾看他一眼。
姜澜之明白,她这是还在生气,当即俯身行礼:“微臣姜澜之,见过殿下。”
“特来向殿下请罪。”
懿宁公主微微侧头,看他伏低做小的姿态,心中不禁冷笑。
面上却丝毫不显,故意流露出抹委屈,轻哼声:“姜少师何罪之有,救人性命,该是功德一件才对。”
懿宁尾音上扬,像是把小钩子,钩在人的心上。
姜澜之站起身,朝懿宁公主走近两步,放低了声音:“殿下,那种情形下于情于理微臣都要救人,无论那人是不是长乐郡主。”
“况且若是长乐郡主当真在微臣眼皮子底下出了事,微臣却无动于衷,不光微臣,连带殿下您也会受到世人指摘。”
“但让殿下因此受到非议,惹得殿下徒增伤心,微臣难辞其咎。”
懿宁公主抬眸撞进他的双眼,眼泪要落不落,楚楚道:“姜澜之你同本宫说实话,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本宫?”
姜澜之迎上她的双眼,转而道:“殿下自幼聪慧,当知微臣所求,从来不止于儿女私情。”
“微臣欣赏殿下,远胜于世间其他女子。”
他之所以这般说,一是因着他的确欣赏懿宁,他在她身上能看到旁的女子所没有的野心与魄力。
再者是对于懿宁公主的这番伤心做派,他并未完全相信,多半是有做戏的成分在的。
懿宁绝非是寻常沉溺于情爱的女子,她对他看似是情根深种,那也不过是外人所言,谁能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。
况且像懿宁这种深宫中长大的女子,当明白情爱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在他看来,懿宁之所以非他不可,大抵是想成为第二个舜华长公主。
辅佐太子登基是真,想要把控朝政,掌重权也是真。
只是姜澜之没想到的是,懿宁的野心远不止于此。
姜澜之靠近懿宁公主,缓缓蹲下身子,半跪在她跟前,拭去她的眼泪:“阿宁,你我是同一类人。”
他唤了她的乳名。
懿宁公主闻言,妩媚一笑,既然话已挑明,她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。
懿宁公主素手轻抬,染着丹寇的指尖顺着姜澜之的额头缓缓下滑,最终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,指尖用力:“姜澜之,你胆子够大。”
“不过,本宫喜欢。”
姜澜之回以一笑:“年少种种,都已是过眼云烟。”
“我们才是天生该站在一起的人。”
“无论爱与不爱,微臣身侧都仅殿下一人。”
懿宁公主满意的笑了,只是不知有几分真心:“姜澜之,记住你今日的话,若他日你有违此诺,本宫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姜澜之站起身,轻轻将懿宁公主拥入怀中:“若有违此诺,微臣任凭殿下处置,绝无怨言。”
懿宁没有说话,只是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姜澜之的话听听便也罢了。
一如谢肆所言,不能将身心交付于此人。
外人看来是一对情意绵绵的有情人,实则各有各的打算,各怀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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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澜之出宫时,已经到了未时,他陪着公主用过午膳方才离去。
如今将话挑明,虽说免不了日后的互相算计,不过倒是让人觉得一身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