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那男子摘下了脸上遮挡。
姜昭算是明白男子的身影为何如此熟悉了,正是姜云惜。
许掌柜下楼亲自接待了姜云惜。
姜云惜瞧见许掌柜,整个人格外激动,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手中的画卷展开。
许掌柜不知同他说了什么,将欢天喜地的姜云惜迎进了一个小雅间。
后又拿着姜云惜带来的山水画放在了展台上。
这幅山水画笔迹略显生涩,瞧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甚至比不上墙壁挂着的那几幅。
不多时,又一戴着兜帽的蓝衣女子上了画舫。
接着,便听那蓝衣女子急急道:“听闻有人在此出售了一幅名为云亭处的山水画?”
“那画若当真在此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!”
许掌柜略点头:“不错,还请随我来。”
蓝衣女子跟着许掌柜进了另一雅间。
许掌柜将姜云惜带来的山水画置于蓝衣女子的桌前。
在瞧见那画的瞬间,蓝衣女子身子抖了抖,不可置信地颤着手指轻抚那画。
她本以为只是以讹传讹,或是赝品,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当年她与姜澜之的定情之作。
姜昭看出那女子有异,不解的看向姜祈年:“这女子是何人?这画又有什么说法?”
姜祈年唇角勾出弧度,笑得放肆:“这女子乃长乐郡主。”
“至于这画,是当年长乐郡主与姜澜之的定情之作。”
姜昭:嗯?
“既是二哥跟郡主的定情之作,又为何会落在四哥的手中?”
虽然姜云惜是个画痴,但他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,偷了姜澜之跟郡主的定情之作来以画换画。
姜祈年轻嗤声:“还不是姜澜之自己干的好事。”
“他为了权势地位什么都能放弃,又怎会在意区区一幅画。”
“当时姜澜之为了跟懿宁公主表忠心,亲手将与长乐郡主有关的物件都扔了,其中就包括这幅定情之作。”
“姜云惜爱画成痴,便偷偷捡了回来,姜澜之大抵以为这画已经被懿宁公主毁了,而长乐郡主更不知这画早就被姜澜之扔了。”
“所以,长乐郡主以为这画是二哥给卖了,特地前来的。”
姜昭接过话茬。
姜祈年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且等着吧,还差一人。”
姜昭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,重新将目光投在了温见月身上。
温见月已经将兜帽摘下,通红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。
“呵,姜澜之,原来在你心里,我们的感情不过如此。”
温见月笑得凄凉。
她深吸了口气,忽地拿起那画卷,伴随着撕拉声,昔日承载了她所有情意的画卷被撕了个粉碎。
温见月双手紧握成拳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在粉碎的画上。
许掌柜看着这一幕,没有任何表情,也没有丝毫动容。
温见月解下腰间的荷包放在桌上,一言不发地摇摇晃晃朝舫边走去。
“郡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温见月的侍女贴身丫鬟春桃,目露担忧,想要搀扶温见月,却被推开了手。
温见月站在舫边,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,努力想要将眼泪逼回去,却无济于事。
这一刻,她当真恨透姜澜之!
眼见着时候差不多了,姜祈年手指轻轻一动。
舫边的温见月只觉膝弯一痛,整个人失去平衡,踉跄着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湖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