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肆痛苦的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红血丝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有时都快要分不清了,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,还是只是一场梦。”
“所以梦魇袭来时,我难免失控。”
这话说的不假,看到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姜昭,他也会常常陷入自我怀疑中,怀疑他是不是当真经历过那些痛苦。
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“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姜昭,而非你梦中之人,我有我的喜怒,更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将梦里的她,与现在的我分开来看待好吗,若你一直被它所困,终有一日会被自己的梦魇所吞噬。”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肆深深叹了口气,应了姜昭的话。
或许他真的不该将自己的恨意与痛苦,加注在现在无辜的她身上,将她越推越远。
谢肆摩挲着姜昭的红肿的脚腕,轻声说了句:“离谢惟危远些,可好?”
“身在世家大族,兄弟之间的纷争算计,从来不少,有些事我现在难以说清,我只是不愿你无辜卷入局中。”
上一世他谢家满门被灭,唯有谢惟危因带着姜昭出远门逃过一劫,可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?
虽说他不知后来姜昭与谢惟危回来后有没有被清算,但他敢肯定,谢惟危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只是怕荣王府被灭有他这位兄长的一份,所以他不得不防。
“好,往后我少与你兄长来往。”
姜昭同意了谢肆的话。
只是若真如老张头所说,她与谢惟危是命定的缘分,怕是无法轻易割舍。
困意再次袭来,姜昭毫无形象地张大嘴,打了个哈欠。
谢肆看到她眼底的青色,知她定是没休息好,将锦被分给她一半:“睡会吧。”
“你脚不方便,就在这休息会儿吧,不会有人看到的。”
谢肆抢在姜昭拒绝前开口。
姜昭想了想,点了点头,她是真的撑不住了,也无暇顾及其他了。
谢肆别过头,硬是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,往里挪了挪身子。
姜昭脱了另一只鞋,就躺在床边一小块地方,侧着身子,生怕靠得谢肆太近,会压到他。
姜昭几乎是沾枕头便陷入了梦乡。
谢肆一手肘半撑着身子,一腿曲起,垂眸眼也不眨的看着安静入睡的姜昭。
她身上的檀香萦绕在他鼻腔,就像是在做梦一般。
上一世想也不敢想之事,今日竟实现了。
姜昭睡觉不算老实,没一会便翻身朝向谢肆,咂巴两下嘴,不知是不是饿了。
谢肆伸手轻抚开散落在她脸颊的碎发,眉眼舒展,没了平日的夺人的艳丽,反而多了几分恬静。
谢肆半歪着身子,眼神略过她的眉眼,缓缓下移,落在姜昭饱满水润的红唇上。
下一瞬,他屏住呼吸,慢慢低下头,朝她一点点靠近。
越来越近的距离,甚至能让他清楚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。
就在他的唇将要触及那红润时。
“世子爷!”
房门被来福猛地推开,凉风呼啸涌入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