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玄青来寻他,这才吩咐了人守在门口后,跟着玄青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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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已经掌了灯,很是亮堂。
姜昭刚进入屋内,便闻到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混杂着药味。
躺在床上的谢肆双目紧闭,他身边还围了几个野鬼。
一个个死盯着谢肆,就差往下流口水了。
姜昭狐狸眸泛着冷光,厉声:“滚!”
这几个野鬼是想趁着谢肆昏迷,魂魄虚弱之时,趁机夺舍,占了他的身体。
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,醒来后突然性情大变,与之前两模两样的缘故。
极大可能是原身的魂魄被这些个野鬼给挤了出去,被占据了身体。
那几个野鬼听到动静,恶狠狠地朝姜昭望去。
但它们不确定她是不是说的是它们。
姜昭从荷包中掏出张符纸来,朝前走去:“说的就是你们,不想灰飞烟灭,就赶紧滚。”
几个野鬼这下确定姜昭能看到它们了,看看床上的谢肆,又看看手拿符纸逐渐逼近的姜昭。
最终还是因畏惧姜昭还有她手中的符纸,不情不愿地离开了。
姜昭把符纸贴在床头,没了几个野鬼的捣乱,她也能稍微放心了。
姜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面色苍白,了无生气的谢肆,心中更是闷闷的难受。
他多次想杀了她是真的,可豁出性命救她也是真的。
她真的看不清了,她倒宁愿谢肆一直不待见她,这样她或许也不会如此的难受了。
姜昭坐了没多久,韩灵微便端着药碗进来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
姜昭从韩灵微手中接过药碗。
韩灵微放下汤药后便转身离开了,她还得去瞧瞧剩下受伤的玄甲卫。
姜昭舀了勺汤药轻吹了吹,确认不烫了,这才喂给谢肆。
奈何他昏迷着,双唇紧闭,药根本喂不进去,大多数都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。
越喂不进去,姜昭心里便越着急,一来二去,急得眼圈都红了大半。
不得已,姜昭只能先将汤药放下,坐到床沿,托起谢肆的头,让他靠在她的臂弯里。
一只手从他肩膀上穿过,手上使力捏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微微张开了嘴巴。
另一只手便拿着汤勺一点点将药喂进去,见谢肆喝进去了,她松了口气。
她动作很是小心,喂完一勺稍等了等,才继续喂下一勺,生怕他会呛到。
忙活了大半天,一碗汤药总算是见底了,她整条手臂也酸麻了。
姜昭用干净帕子擦去他唇边的药渍,轻手轻脚让谢肆重新平躺在床上。
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臂,姜昭就这么靠在床柱上守着谢肆。
连眼睛都不敢闭。
鸟儿的叫声与虫鸣声传来,天渐渐亮了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谢肆双唇动了动。
姜昭连忙凑过去听:“你说什么?”
昏迷中的谢肆根本听不到姜昭说话,只是一味的呓语。
姜昭想起韩灵微说他会高热,赶忙伸手摸了摸谢肆的额头。
果然触手一阵滚烫。
姜昭心中登时一紧,迅速起身将一直浸在冷水中的布巾拧干,放在谢肆的额头上。
用命人打来温水,投了干净的布巾,轻轻擦拭他的颈窝,手臂还有双膝。
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姜昭一直弯着腰,动作也没停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精细地伺候人。
当初老张头病重,许是心疼她,没让她费心照顾,第二天便走了,她也一直没有机会伺候人。
不过俗话说得好,熟能生巧,姜昭原本生疏的动作,也逐渐变得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