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不敢说!”
谢肆嘶吼着,难以控制的酸意直冲他的鼻腔眼眶,不自觉便红了眼。
他也想问问凭什么,凭什么他重活一世,还是会被她轻易搅动情绪?
“说啊!你说啊!”
谢肆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就像是自虐般,非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你放手!”
姜昭理解不了谢肆的阴晴不定,更理解不了这疯狗到底哪来的这么重的怨气。
她越挣扎,谢肆便钳制的更紧。
她疼,他也疼。
姜昭恨恨地咬着唇,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,顿时恶向胆边生,整个人朝谢肆扑了过去。
谢肆下意识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,改为落在她的纤腰上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下一瞬,脖颈处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姜昭狠狠咬着他脖颈的肉,力气之大像是要生生撕下块肉来,才肯罢休。
谢肆僵在原地,明明是疼得,他却无端生出股真实感。
他或许该推开她的,可是他没有,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,好让她咬的更痛快些。
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感觉到她或许是在意他的。
哪怕互相撕咬的鲜血淋漓,也总好过他一个活在无尽的恨意与虚无中。
直到姜昭尝到蔓延在嘴中的血腥味,才慢慢送了嘴。
姜昭穿着粗气,抹了把唇上的血迹,看着谢肆颈部被她咬出血的印记,心中更是乱成一团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其实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滚。”
姜昭推开谢肆,不等他将话说完,垂下头,不再去看他。
谢肆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两步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踉踉跄跄出了房门。
门口,玄雨跟玄青,还有那个帮忙易容的男子,都守在门口。
那男子似是想说什么,目光却瞥见了谢肆渗着血的颈部,识趣儿地将话给咽了回去。
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谢肆非常危险,最好别作死去招惹。
谢肆面无表情来到另一个空置的房间。
关上门,谢肆背靠在房门上,双手捂着发酸的眼眶,深吸几口气,想要将泪意逼回去,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往下掉。
细碎的呜咽随着指缝传出,谢肆身子缓缓顺着房门滑落。
刚刚差一点,他就要告诉她了,可她并不想听他说。
谢肆跟孩童般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,可就是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他只能无助的蜷缩在那里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。
姜昭冷漠的话,还有前世种种,恨意与满门被灭的恐惧,他不知该跟去说,只能独自背负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上一世他死后,很长一段时间魂魄都飘荡在世间。
亲眼看着母亲被人绞杀,看着父亲被斩首示众,头颅被悬于城门。
除去谢惟危,荣王府满门上下一百多口,皆成白骨,他已经记不清那冲天的火光到底烧了多久了。
当时的他唯有满腔怨恨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,所以他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错,再落得上一世的下场。
偏偏唯独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