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间没有白得之物。”
谢惟危淡淡道:“代价,往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只是,别让我这一诺,成了空许。”
“收下吧。”
在谢惟危沉沉的目光下,姜昭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枚墨玉玉佩,渐渐收紧力道:“谢过大人。”
“元青,送姜大小姐回府吧。”
姜昭出了茶楼,临上马车前,抬头朝楼上望去。
谢惟危依旧端坐在那里饮茶,君子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姜昭撩开车帘上了马车,这一诺她收下了。
而她与谢惟危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待到马车走远,谢惟危方才朝楼下看去,手中把玩着另一半玉佩,唇间喃喃:“姜昭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感激,他要她心甘情愿入局。
姜昭就是他口中的那只狸猫,等走投无路那日她便会明白,他就是那个能救她,能庇护她之人。
一旦入了他的棋局,便落子无悔。
。。。。。。
元青把姜昭送回侯府后,便急匆匆的回来了。
谢惟危依旧在问茶轩,骨节分明手指端起茶盏放在元青跟前示意他落座:“想说什么便说吧。”
元青踌躇两步,还是坐下了,着急道:“主子,那玉佩是夫人留给您的遗物,是让您留给您未来妻子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您怎能如此草率的给了姜大小姐啊。”
元青点到为止,今日一言已经是逾矩。
元青口中的夫人并非金氏,而是谢惟危的生身母亲,荣王的妾室。
他十岁便跟着主子,极为清楚主子的性子,不喜麻烦,更不喜多管闲事,可主子已经为了姜大小姐破例了不止一次。
且不说主子救了姜大小姐不止一回,他前脚刚同主子说了,世子最近跟姜大小姐走的近,会面频繁。
主子今儿个就打听了姜大小姐的去处,还连一向珍重的玉佩都给了姜大小姐,这让元青怎能不担心。
主子是要成大事者,若是栽在儿女情长上,便得不偿失了。
谢惟危眸光沉沉,抿了口已然凉了的茶,方才开口:“你可还记得前几日我去了趟云安寺。”
元青点点头,他自是记得的,每隔一段时日主子便会去云安寺,且不让任何人跟着。
“那长明灯的灯芯最近燃的格外快,我去问了寂然师傅。”
“师傅说,这是命定之人已经出现的征兆。”
谢惟危说着看向元青:“你可信命定一说?”
元青摇了摇头:“命定什么的太过虚无,纯属无稽之谈,属下不懂,也不信。”
谢惟危扬唇一笑:“我也不信。”
像他这样无牵无挂的人,也配有什么命定之人。
“我虽不信,但姜昭终归是个变数,既是变数便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利用也好,算计也罢,无论是何种方式。
姜昭,都得是他的。
元青仍旧担忧:“可是主子,不论是感情还是变数都是不可控的。”
他不愿自家主子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,毁了多年来的辛苦谋划。
“啪。。。。。。”
元青话音刚落,原本被谢惟危握在手中的茶盏,四分五裂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,谢惟危却恍若未觉:“你跟着我也许久了,该知道我最不允许出现的便是软肋。”
“不能有也更不会有。”
“她身后的姜家,她兄长在朝中的位置,才是我需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