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若一直留在姜家,迟早毁了姜家。
至于为何要让姜重赢,要知道输钱不可怕,恐怖的是赢钱。
输钱多了,撞了南墙总会回头,可赢钱就不一样了,赢钱是会让一个人上瘾的。
有了第一次,便会有无数次,就算无需男鬼的教唆,姜重一样在劫难逃。
她不过是添把火。
何氏已经吩咐了外头的人,不准拦着姜重,也不准告知姜澜之。
他们到底只是下人,主子的话他们也只能听从。
姜重收拾好自己,准备好了能变卖的东西,连膳食都来不及用,便急匆匆出了门。
何氏还是大意了,竟派了姜重的贴身小厮跟着他。
小厮跟姜重是穿一条裤子的,怎会听从何氏的话。
姜重迫不及待来到赌坊,挥金如土,听那男鬼的话下注。
果不其然赚的是盆满钵满,天未黑,便意犹未尽的回了府。
他刚出来还是多少需要收敛点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。
伏生厌递了信儿来,说是陈淮南今儿个就要把陈夫人下葬了。
那几个可怜丫鬟的尸身,安葬在京城的都已经下葬,还有三具被陈淮南安排人送回去故乡安葬。
陈夫人的葬礼姜昭没去,倒是姜云惜去了趟。
下葬并未大张旗鼓的操办,姜云惜跟着送葬的队伍出了城,上了山。
他今儿个穿的很是低调,一袭墨色锦袍,上头的配饰都被摘了下来,手上提着个食盒。
与陈夫人一同下葬的,还有用来温养陈若水的魂灯,就放在陈夫人的小腹处。
棺材入了土,伏生厌便带着送葬的人离去了。
伏生厌瞧见站在一旁的姜云惜,朝他微微颔首。
陈淮南笔直地跪在陈夫人的坟前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将一捧又一捧黄土盖在上头。
陈淮南告知陈夫人自己要离开京城了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,方才站起身。
因跪的太久,陈淮南双腿发酸,身子踉跄。
姜云惜眼疾手快地上前,扶了他一把。
陈淮南转身,见是姜云惜,愣了愣:“多谢。”
姜云惜没说话,将食盒放在地上,一撩衣袍跪在陈夫人坟前,磕了几个头:“走好。”
陈淮南看在眼中,难免感到酸涩。
这些年他狐朋狗友甚多,没想到最后来送他母亲一程的会是曾经的死对头。
姜云惜站起身,拎起食盒,示意陈淮南:“我饿了,一起吃点吧。”
其实他来前已经用过膳了,不过是想着陈淮南肯定没吃,便捎带从酒楼带了来。
陈淮南盯着姜云惜看了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,也顾不上脏,随意寻了个大石头,将膳食摆在上头,席地而坐。
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。
姜云惜看着陈淮南,没了从前的张扬,身着孝衣,人也瘦了不少,脸更是白的吓人。
姜云惜心中很不是滋味,但他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他,只能陪着陈淮南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