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嬷嬷看来,何氏就是在家中被惯坏了,活了大半辈子都是顺风顺水的,没受过什么委屈。
在家里的时候千娇万宠,嫁给宁远侯又是高嫁,夫君疼爱,婆婆宽厚,全然没有旁的世家高门的那些个弯弯绕绕。
就算后头宁远侯有几个妾室,但宁远侯到底顾及着何氏的颜面,从未说过于宠爱妾室,或是让谁越过界去,以下犯上。
这些年她也没少明里暗里的帮何氏筹谋,帮着何氏压着妾室,若不然这些妾室中怎会就赵姨娘一个人生下了姜清容。
谁知偏偏杀出了个大小姐,不过好歹是何氏亲生的,若不然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往后何氏还想要过从前的享福日子,定是要学会审时度势的。
这厢姜昭又喊了两声,见何氏迟迟没有出来,转身就想走。
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这是何氏在拿乔。
“大小姐!”
黄嬷嬷高声喊住要离去的姜昭。
姜昭转身看去,何氏金簪玉带,被黄嬷嬷搀扶着从屋中走出。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姜昭稍稍福身行礼。
何氏下意识想要出声刁难,就被身侧黄嬷嬷扯了扯衣袖。
何氏别扭道:“起来吧。”
姜昭眼波闪了闪,有些诧异,何氏今儿个这是转了性子了?
她打了倚翠,何氏难得没有冲她发火。
“母亲无事,女儿便先告退了。”
姜昭已经完成任务,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,左右她与何氏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何氏这会儿顾不上姜昭,她心里还挂念着姜重。
虽说姜老夫人日日都会派人来汇报姜重的情况,可她到底没有亲眼瞧见,这心中放心不下。
姜昭走后,何氏便急急忙忙去了姜重的院子。
何氏到时,姜重正躺在床上,双眼空洞的望着头顶上的床幔。
清瘦倒是没有,瞧着反而还胖了不少,就是这精神是的确不太好。
“重儿!”
何氏进门就直直朝姜重扑了过去:“娘的儿啊,让你受苦了!”
姜重听到动静,双眼缓缓聚焦,那个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消失了:“娘。。。。。。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娘您出来了!”
姜重突然坐了起来,似是刚反应过来般,抱着何氏就开始嚎啕大哭,说自己这些日子有多苦。
他想出门都出不去,姜澜之那个杀千刀的,特地吩咐了几个练家子,整日盯着他。
“好孩子,不哭不哭,娘来了,有娘在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你!”
何氏泪眼婆娑,与姜重哭成一团。
待到姜重将满腔委屈都发泄出来后,才从何氏怀中退了出来。
何氏心疼地握着姜重残缺的右手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:“儿啊,还疼不疼啊?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姜重敷衍了句,他现在顾不上自己残缺的手,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去赌一把!
这些日子一直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告诉他,要他赢回来,他肯定能赢回来的!
那个声音告诉他了,只要他今天去赌,就肯定能赢!
他正想法子该如何逃出府,没想到何氏就来了,这简直天助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