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面色稍显凝重,嘱咐陈淮南道: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我瞧着陈夫人身体会有损,你千万要注意。”
“多差府医来给陈夫人瞧瞧,若是发现什么病症也好及时医治,万万不可一拖再拖,你没事也多去陪陪你母亲。”
有些话她不好说的太直白,能提醒的她都尽力去嘱咐了。
但愿陈夫人能熬过此劫。
陈淮南闻言点了点头,感激道:“宋大师放心吧,我肯定会照顾好我娘的。”
陈淮南转而又问道:“我长姐的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
姜昭朝自己身侧看了眼,陈若水的魂魄越来越淡,无奈摇了摇头:“回天无术。”
“人各有命,鬼也是一样的,这都是它们的命数。”
陈淮南喉咙发紧,含着泪:“罢了,此事就先不告诉我娘了,以免她承受不住。”
姜昭也是这般想的。
陈淮南亲自送姜昭出门。
临行前,陈淮南走下台阶,眉目低垂,犹豫了瞬才开口:“宋,宋大师,我可以唤你名字吗?”
姜昭扬唇笑了:“自然是可以的呀。”
陈淮南似是瞧见了她面具下明媚的笑容,轻声道:“阿昭,经此一别,不知何时能再见了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陈淮南掏出枚金镶红玉牡丹簪递给姜昭,这簪子是他第一回见姜昭时买的。
他一眼便相中了,觉得很是适合她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送出去。
等陈老爷苏醒后,定是要入狱的,陈家的宅子应也会被收走,他也不会留在京城了,往后他们想要再见一面,怕是难如登天。
现在不送,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徐徐清风吹落枝上梨花,似白雪般,落了两人满身。
姜昭没有接,只是道:“陈淮南,愿你从此鹏程万里,扶摇直上。”
“等你得偿所愿那日,我们自会再相见,这簪子到时你再送我也不晚。”
说罢,姜昭抬步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的一角:“保重。”
放下车帘,对车夫道:“走吧。”
随着姜昭一同离去的,还有陈若水。
身影最终化为一缕清风,吹起陈淮南的碎发,消散在天地间。
陈淮南看着远去的马车,紧紧攥着手中的发簪,忽地追出去几步。
“阿昭,你也要保重。”
陈淮南眼睛红红,眼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我们终会再相见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昭走后,陈淮南独自一人回了陈府。
看着府中一切如旧的陈设,却安静的可怕,令他觉得心头空落落的,好似被人挖去一块。
陈淮南漫步在陈府中,像是要将这府中的一草一木都记住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穿过了前厅,后院,花园,还有父亲的院子,书房,万姨娘与妾室们的院子,以及他自己的院子。
最终陈淮南的脚步停在陈夫人的院子,他扬起笑容,刚想入内。
却发现房门虚掩着,院中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,静悄悄的。
不知为何,陈淮南心中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