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扶书神色淡淡,不言语。
陈老爷脸都要笑僵了,宋扶书这架势更是令他心里发怵:“不知官爷突然到访是有何事?”
“父亲,这位是刑部侍郎宋大人,是儿子请来的。”
陈淮南大步入内,紧绷着脸:“宋大人此行,是为着咱们府中八条无辜人命之事。”
“既然顺天府不受理,儿子只好请求太子与宋大人来做主。”
“太子!”
陈老爷惊呼声,倒吸口凉气,他原以为今个儿来的角儿已经够大的了,没想到更大的还在后头。
宋扶书吩咐人,将那八具尸体都抬了上来:“尸体再次,陈老爷不妨看看。”
随着白布被掀开,一张张腐烂的脸呈现在眼前。
陈淮南指着莺儿的尸体:“父亲,旁的你尚可说看不出,可莺儿由不得你不认!”
乍一瞧见这尸体,陈老爷险些没站住,又惊又俱。
陈老爷一时哑口无言,只得愤怒地将陈淮南拉倒一旁,吹胡子瞪眼,压低声音道:“孽障!你脑袋是被驴踢了不成!”
“为了区区几个下人,竟还闹到太子与刑部去了。”
“就算你冯叔真的有过错,那都是一家人,你当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!当年要是没有你冯叔,你爹我早就没了!没有老子你哪来今日的锦衣玉食!”
“我们陈家欠你冯叔的一辈子都还不清,你如今还学会吃里扒外了!还不赶紧跟这位大人解释清楚,说都是误会!”
陈老爷其中心中对于冯忠的所作所为已经有数了。
但冯忠到底是他多年的至交好友,为了陈家尽心尽力,却不想要被这个良心狗肺的逆子给送到牢狱里去!
当然,他更担心的是自己会因此受到牵连。
他原以为打点好了顺天府,此事便可以就此揭过,万事大吉了,没成想。。。。。。
陈淮南坚定的眼神对上陈老爷的怒视,这次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惧怕,更没有被自己的父亲用道德绑住。
“他的恩,您要还,是您自己的事,于我无关。”
陈淮南甩开陈老爷的手:“正是因为我有良心,所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死了!”
“今日莫说是冯忠父子,就算是父亲你,一样也逃不了。”
姜昭在旁听着,悄悄给陈淮南竖了个大拇指。
陈老爷愣在原地,没想到陈淮南竟会如此忤逆自己。
没等他刚想发火,便听主座的宋扶书道:“经刑部严查,冯忠,冯有成父子作奸犯科,罔顾人命律法,本官特来此亲自缉拿罪人归案。”
陈老爷面色煞白如纸:“宋,宋大人,这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!”
“冯忠跟了草民多年,忠心耿耿,还曾救过草民的性命,与草民亲兄弟一般,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呢,定是弄错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老爷到现在仍在死鸭子嘴硬。
在他看来无论冯忠做了与否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罪名不能认!
一旦认了,他们陈家便全都完了,更何况冯忠曾救过他,他不能像陈淮南那个孽障一样,没有良心!
陈淮南闻言,失望的摇摇头,事到如今,父亲竟还在为了袒护冯忠狡辩。
宋扶书板着脸:“陈老爷的意思是,本官与刑部的一众同僚,不辨是非,查案不利,冤了你们?”
陈老爷连连摇头:“不敢不敢!草民是万万不敢质疑大人的!”
“既如此,冯忠与冯有成何在!”
宋扶书重重一拍桌子。
陈老爷被吓得一个哆嗦,双腿发软,没了办法,只能吩咐人:“来人,还不赶紧将冯管家父子请来,将事情都跟这位大人解释清楚!”
下人刚想走,却被宋扶书抬手阻止:“你们两个一同前去。”
以免串供或是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