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南用衣袖去擦莺儿稚气未脱的脸,泥土却怎么都擦不干净,他的眼泪也越掉越多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。
“小莺儿你怎么这么傻,你该告诉我的。。。。。。是我没用,护不住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莺儿在旁看着,稚嫩的小脸儿扬起笑容:“公子,奴婢不怪你。”
可他却听不到。
陈淮南站起身:“身为主子,却护不住你们,是我无能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,我陈淮南在此立誓,不会让你们含冤而死,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,送你们魂归故里!”
“若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,死无葬身之地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陈淮南立下毒誓,对着八具尸体深深鞠了一躬。
陈淮南紧抿双唇,身体微微颤抖着,久久都不曾起身。
伏生厌上前拍了拍陈淮南的肩膀,姜昭则是递上帕子:“走吧。”
几人将尸体都搬上马车,打道回府。
三人坐上马车,气氛很是沉重,一路无话。
将尸体送去了义庄,三人便又往顺天府去。
三人从马车中一直等到天亮,顺天府的衙役将大门打开。
陈淮南立即跳下马车,拦住顺天府府尹的轿子。
两个衙役立马上前,挡住陈淮南:“什么人!”
陈淮南撩起衣袍跪在地上:“张大人,草民陈淮南,乃城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。”
张府尹挺着肥硕的肚子,从轿子上下来,打断了陈淮南的话。
张府尹居高临下看着陈淮南,眼神带着轻蔑:“本官知晓陈公子所谓何事。”
陈淮南张了张嘴,他都还没说什么事,这张府尹怎么知道的?
“不就是家中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下人。”
张府尹轻描淡写道:“你陈府已经来过人寻本官了,早已将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那几个下人不过是因着犯错被逐出府,是死是活,都是她们咎由自取。”
“不是!”
陈淮南跪着往前挪动了两步:“张大人!她们没有犯错!是有人杀了她们!”
“她们是含冤而死,草民已经将尸身都找了回来,也有人证在,还请张大人明鉴啊!”
张府尹不耐道:“本官没空在这听你妄言!”
“顺天府受理的是天下冤屈,不是替你处理家族内事的!”
张府尹说罢上了台阶。
后又似是想到什么,转身对阶下的陈淮南道:“年轻人,莫要意气用事。”
“商户想要立足除了钱最重要的便是体面,你父亲维持体面不易,你却非要将此等丑事闹到公堂之上,是想断了你陈家往后的路?”
“陈公子该为你父亲分忧才是。”
见张府尹要走,陈淮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:“还请张大人明鉴啊!”
“张大人既说顺天府受理的是天下冤屈,那为何不为冤死之人讨回公道!”
“如今有八条人命冤死,张府尹却以家宅内事为由不予受理,天下哪有这等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