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天还没亮,林家院子里就升起了炊烟。
大队长媳妇领着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,天不黑就来候着了。
林婉宁被陈淑芬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,灶房已经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。
“快去洗脸,大队长都已经把杀好的猪都拉来了。”
陈淑芬脸上带着笑,手上麻利地给她把头拢到脑后。
林婉宁推开屋门,冷空气扑了满脸,院子里灯火通明,一堆人进进出出,热闹得像过年。
大队长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拎着把雪亮的刀,正在指挥几个年轻人卸猪肉:“后腿留着,前腿剁块,五花肉给我整整齐齐地切出来,今儿个要上席的!”
天光大亮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阵势。
东边支了三口大锅,两口炖肉,一口烧水。西边的案板上,几个婶子正在切菜,刀起刀落,节奏分明。
中间的空地上,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,摆满了碗筷盘碟。
大队长媳妇擦了把汗,扯着嗓子喊:“毛血旺的材料备好了没?我可是得到了婉宁的真传,所以在她的婚礼上,这个菜我一定要让这个菜上桌!”
“备好了备好了!”
陈淑芬端着一盆洗好的鸭血走出来,“毛肚、鸭血、午餐肉,都齐了。还有牛杂,泡了一夜了,干净着呢。”
大队长媳妇系上围裙,挽起袖子,往灶台前一站,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。
她先做牛杂火锅。
大铁锅烧热,猪油下去,滋啦一声响。
姜片蒜瓣干辣椒丢进去,香味立刻就窜了出来。
牛杂是提前焯过水的,倒进锅里翻炒,酱油、料酒、白糖,一样一样地加进去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
正在剁肉的王婶吸了吸鼻子,“咋这么香呢?跟婉宁烧的一样的香味啊。”
“我感觉你应该是真的得到了她的真传。”
大队长媳妇笑着往里加水,盖上锅盖,又去准备毛血旺的那口锅。
毛血旺更讲究。
牛油、辣椒、花椒、豆瓣酱,一样不少,锅里油热了,底料下去,那股霸道又浓烈的香味就像炸开了一样,顺着风往整个院子窜。
李婶子在旁边炖着杀猪菜,五花肉片和酸菜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,粉条软软地趴在肉汤里。
她一边搅一边感叹:“大队长媳妇看样子你是真得到了真传,我炖了二十年杀猪菜,今儿个倒被这毛血旺抢了风头。”
旁边的小媳妇们早就围过来了,伸着脖子往锅里看,一边看一边咽口水。
“这红油,这辣椒,咱这儿可没人这么做过。”
“今儿个有口福了,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……
院子里忙成一片,厨房的香味,也不断的往正在梳妆打扮的林婉宁的鼻子里钻。
“婉宁,这个大队长媳妇烧的这啥来着,我怎么感觉跟你之前烧的香味一模一样啊?”
帮林婉宁编头大婶,忍不住的感叹。
“你是不知道吧,人家是得到婉宁的真传了,下次我也要去学,学着回家烧给我男人吃。”
正拿着暖水壶进来的大婶,回答道。
林婉宁抿着唇笑了笑,“对,下次跟她学,后面我得忙食品厂的事情了,也很难有时间搞这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