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淮安生病了?”
陈淑芬愣是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对,我就是觉得他们都要结婚了,没必要一直在家这样僵着,对双方都不好。”
宋晏说完,并没有去打扰林婉宁,而是趁着陈淑芬去转告林婉宁的时候,选择默默的离开。
“什么?淮安生病了?”
还窝在被窝里生气的林婉宁,一下子将被子给掀开。
“说周淮安还吃药来着,我想要不要你打个电话去问问?”
陈淑芬是真看的急在心里,这盼星星盼月亮,好不容易给两人盼着快结婚了,怎么还闹别扭呢。
不光是陈淑芬,是林家全家人都跟着揪心。
林婉宁也是一样。
林婉宁听完陈淑芬的话,心里那点倔强瞬间被担忧冲得七零八落。
她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掀开被子就跳下床,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,连头都来不及梳,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“婉宁,你慢点儿!”
陈淑芬在后面喊,“要不让你大哥送你去?”
“不用了妈,我坐公交车,很快的!”
一路上,林婉宁的心就跟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。
周淮安那个傻子,身体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生病?
难不成是因为,这几天生闷气,没好好吃饭睡觉?怎么可以这么傻呢?
林婉宁越想越自责,不就是闹着别扭嘛,怎么搞得跟个孩子一样?
等赶到家属院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她没有在门口迟疑半秒钟,准备用钥匙,直接将门给打开,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林婉宁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。
周淮安躺在床上,被子胡乱搭在身上,脸朝着墙。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板退烧药,旁边还扔着两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俯身看他。
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,此刻苍白得吓人,嘴唇干得起了皮,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,眼睛闭着,眉头却皱得紧紧的,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在做梦。
林婉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现烫得吓人。
“周淮安……”
她轻声喊,声音都在抖。
周淮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,才聚焦在林婉宁脸上。
他愣了愣,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嘴角轻轻上扬,“婉宁,我错了,等我退烧了,我就去跟你道歉。”
林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,嗓子也很沙哑,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一把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:“你这个傻子!生病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,一个人在这儿硬扛着,你是想心疼死我吗?”
周淮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怀里是真实的温度,颈窝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过,耳边是日思夜想的声音,这不是梦,他的婉宁真的来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抱住她,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干涩得厉害,“我以为你不想见我。”
林婉宁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我是不想见你,我那是在生气!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扛着,扛到好了再去找我?万一扛不过去呢?万一烧出个好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