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树叶,全是掉落下来的榛子。
颗颗饱满。
林婉宁和林致远好像都已经习惯了,小松鼠是他们的探测仪的感觉了。
就这样,林婉宁在小松鼠的帮助下,捡到了大半袋的榛子。
核桃树附近的地面上,也散落着一些外壳已经有些发黑、但内仁依然完好的核桃。
最让人惊喜的是一片板栗林,刺苞大多已经开裂,褐色的板栗就藏在落叶之间,兄妹俩弯腰捡拾,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麻袋。
“今天运气真不错。”
林致远掂了掂沉甸甸的麻袋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,“这些山货够家里吃一阵子了,炒栗子、炒核桃,爹娘肯定喜欢。”
林婉宁也开心,但她想的更多。
这些纯天然的山货,在城里可是稀罕东西。
她正盘算着,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片缠绕在枯树和岩石上的藤蔓,上面竟然还挂着几串干瘪发紫、蒙着白霜的小果子。
“野葡萄!”
林婉宁快步走过去。藤蔓已经干枯,但那几串经霜未落的野葡萄,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摘下一颗尝了尝,酸味很重,但回味有一丝独特的清甜,更重要的是果香浓郁。
“哥,这个藤还在,果子也有点,咱们记下这个地方,秋天再来,肯定大丰收。冬天这几串摘回去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兄妹俩将找到的野葡萄也小心摘下,用油纸包好,放进背篓。
眼看日头偏西,背篓和麻袋也都满了,两人便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山。
下山的路走得轻快。
快到村口时,林婉宁远远看见一个推着自行车、车后架挂着两个大筐的身影,正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几个村民说话。
那人穿着旧棉袄,戴着棉帽,脸膛红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模样。
“是串乡的。”
林致远低声道,“收鸡蛋、山货、皮子啥的,卖些针头线脑、糖果火柴。”
林婉宁心中一动。
她示意哥哥稍等,自己背着背篓走了过去。那串乡的刚跟村民做完一笔小买卖,正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个村子。
“大叔,收山货吗?”
林婉宁笑着开口问道,声音清亮。
串乡的抬头,看见是个俊俏的姑娘,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,旁边还有个壮实小伙提着麻袋,眼睛亮了亮:“收啊!姑娘有啥好货?看看成色。”
林婉宁放下背篓,拿出布袋里的黑木耳,又抓出几把榛子、核桃、板栗。“都是今天刚从山里捡的,新鲜干净。黑木耳是冬耳,厚实;榛子核桃饱满,板栗也没虫眼。”
串乡的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,又捏开一颗核桃尝了尝,点点头:“东西确实不错。黑木耳按品相,好的三毛五一斤,这些我给你算三毛二。榛子一毛八,核桃一毛五,板栗一毛二。咋样?”
林婉宁心里快速算了算,价格还算公道,比供销社的收购价略低,但省了自己送去镇上的工夫,而且看样子这人常来。“行,大叔你实在。以后我们要是还有,咋找你?”
串乡的一边过秤,一边笑道:“我姓胡,隔个七八天就往这边几个村子转一趟。一般是晌午前后到你们村口这老槐树下。有好东西你就留着,我保准给你公道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