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话不说,直接将盖棺材的师父拦住,“不行,振东是我男人,他要是被虫蚁啃噬,被水泡,我可是心疼的,还有现在封建迷信抓的可严了。你们要是正大光明的给振东安排所谓的时辰。到时候被革委会知道了,咱们一家可是都要蹲笆篱子的。”
林婉宁话是说语气是软绵绵的,但是态度却异常坚定,“这个油漆不刷,那就拉去火化。”
周满凤气的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可哪怕急得把手给扣破皮了,都想不出个更好的理由。
白小莲也是急得后背浸出一身冷汗,她们哪里想到林婉宁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,林婉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主见了?
急成热锅上蚂蚁的两人,还没想好对策,就见林婉宁带着大家伙拿着油漆,直接拿起刷子就上手了。
而且林婉宁直接先从棺材底刷起,气的周满凤没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
为了不让儿子闷死在里面,她也只能拿起刷子,跟在身后一边嚎哭,一边做出帮忙的样子。
趁机扣开气孔,生怕晚了一步,就给顾振东闷死在里面。
然后把寿钉放一根在棺材沿,这样更能保证儿子在里面呼吸舒畅。
她以为她这样做的天衣无缝的,殊不知林婉宁早就看出她的小动作了。
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林婉趁大家正商量着抬棺材的时候,直接将蜂蜜从周满凤留出来的缝隙,滴了进去。
上辈子,她伤心顾振东的离世,三天两头跑去他的坟头烧纸。
被坟头的红蚁咬过好多次,她笃定那附近肯定是有红蚁窝的。
如今重生了,那就用蜂蜜将红蚁引到棺材里去,让顾振东在里面生不如死,在绝望中慢慢死去。
这样才能解了她心里的恨。
对这一切,完全不知情的周满凤,在送葬路上看到棺材板上的那条缝,眼里又是溢着得意。
她的大儿子本就跟她不亲,再加上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长大,根本没有什么感情。
要不是看在他能赚钱的份上,她才懒得搭理他,如今人死了,她非但没有半分伤心,反而觉得大儿子都是因为不够孝顺,才折了寿命。
这样好处全安排给小儿子,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跟在身后的白小莲,埋着头抿唇偷笑,脸上没有半分忧伤,有的只有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她跟丈夫本就不和,要不是婆婆下药让丈夫跟她洞了房,她都不可能怀孕,更不会生下那个带病的孩子。
丈夫不在家的日子,她跟顾振东早就好上了,如今出了这种事情,振东为了她,宁愿让林婉宁守寡,那就说明她的柔弱是有用的,她就是个有福气的人。
林婉宁是黑五类的后代,吃苦受罪那都是罪有应得。
等到了坟头,棺材已经被放进提前挖好的坑里。
周满凤都有点等不及的催促大家伙,“快点,快点,要不然耽误时辰就不好了。”
林婉宁见两人都这么期待,她还偏偏不让他们得逞了,她唇角微微上扬,随之眼中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继续抹着不存在的泪水,指着被寿钉撑起一条缝的棺材板,故作惊讶道:“哎呀,我们怎么能忘了给棺材封死呢?我油漆都给涂了,要是不封死,到时候蚂蚁毒虫什么的钻进去怎么办呢?“
原本志在必得的周满凤,一听要封死棺材,她的脸皮气的瞬间缩成一张老树皮。
咬牙切齿的指着林婉宁的鼻子骂,“你到底有完没完,要是耽误了下葬时间,你担待的起吗?”
“现在天都黑了,你还要作妖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