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忆书,我…我不是求你回御水台,我…是想说,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不要为了一个醒…”
说到这的时候,他意识到自己要说错话了,连忙改口道:
“我…不想看到你这样伤心难过下去,你要振作起来,听说国外的珠宝设计大赛延期了十几天,你…”
方忆书眼里心里都无半点波澜,她淡漠地扫了他一眼:
“陆靳寒,我不需要你的关心,也不需要你的鼓励,你有空,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陆靳寒还想说什么,可是她已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了。
陆靳寒双手握在轮椅扶手上,漆黑如墨的眸子里,闪过希望的星光。
“方忆书,我会证明给你看,我才是那个会对你好的人,傅九辰,他不适合你。”
以前他没少在背后嘲笑他吧,嘲笑他是一个瘸子,一个废人,现在他比自己还废!
他至少能动能吃,能说话,还能管理公司。
只是需要坐轮椅而已,而他呢?
只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当个废人,这是老天都在帮他啊!
想让他和方忆书破镜重圆,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。
让方忆书看到他的好,看到他真的悔悟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方忆书来到了傅九辰的病房里,外面的阳光透过纱帘,落在傅九辰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。
他闭着眼,睫毛垂落,像一尊不会醒的瓷白玉像。
医生说要时常给他翻身,给他擦湿身上,给他按背,给他搓手,这样才不会让他神经萎缩。
方忆书一边干着这些活,一边陪他说话。
“九辰,我要去国外参赛了。”
“你之前答应过我,说陪我一起去的,为什么要食言?”
她给他理好衣服,盖上被子,坐在他身边,拉起他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,眼泪在睫羽间打转,视线变得有些模糊。
语气里满是裹着化不开的疼:“九辰,我明天就要走了。”
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,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。
方忆书鼻尖发酸,她抹去眼里的湿气,压下那股哽在胸口的窒息感。
见他额前散落开来的碎发,伸手帮他抚开,拿着小梳子,温柔地给他梳开。
眼底的痛意更浓,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得喘不过气。
却又挤出一点笑容,他记得九辰最喜欢她的笑容。
说她笑得很明媚,脸颊上,会隐现两个小梨涡,他凑过来亲她。。。。。。
“今天阳光很好,你以前总说,晴天要带我去海边散步,你忘了吗?”
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又像是说给他听的。
“我等你…实现诺言,九辰,你听见了吗?”
眼底极致的酸涩与绝望来回拉扯,却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偏执:
“你别睡太久了,我…一个人,会撑不住的。”
她将他的手再次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温热的泪水浸湿他的手背,语气软下来。
带着近-乎哀求的哽咽:“他们…都说你不会醒了,可我不信,我不相信你醒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