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,单调又刺耳,衬得空气里飘着化不开的压抑。
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,成了此刻最让人安心,也最让人揪心的存在。
方忆书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落在了他受伤的手背上。
眼里涌上了疼楚,“九辰…你快点醒来,不是说想陪我去国外参加大赛吗?”
“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后天我就要飞往国外了,你不能失言,快点醒来吧。”
她眼睛注视着他有些苍白的脸,很怕错过什么。
又像是在期盼着下一秒,他能立即睁开眼,笑着对她说一句:‘我陪你去。”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“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,但还未脱离危险期,如果三天内没能醒来,后续的情况就很难说了,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后天,就是她要去国外参加设计大奖的日子,那是她的梦想。
可此刻,比起他的醒来,所有的梦想和前程,都变得无关紧要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傅九辰的手,安静地守着,仿佛要把这三天的时间,都用来陪着他。
傅云雅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,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眸光落在病床上的二哥身上,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,鼻尖微微泛红。
却还是强压下心底的酸涩,走到方忆书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带着安抚。
她比谁都清楚,二哥有多在意忆书姐。
也比谁都清楚,那个设计大奖对忆书姐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一边是昏迷不醒、生死未卜的二哥,一边是筹备已久、不容错过的梦想。
她知道,忆书姐此刻一定比谁都煎熬。
“忆书姐,喝点水吧,你都坐了一天了,别累垮了自己。”
傅云雅的声音很轻,生怕自己的语气稍重一点,就戳破了她强撑的坚强。
“二哥他福大命大,一定会醒过来的,医生只是说有风险,不是一定的,我们再等等,再等等就好。”
方忆书转过头,看着这个和傅九辰有着几分相似眉眼的人,强压了许久的哽咽终于忍不住。
声音发颤:“云雅,我…我不想走,我想陪着他,我怕我走了,他醒过来的时候,看不到我。”
傅云雅连忙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眼眶也红了,却还是硬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忆书姐,我知道你担心二哥,可你不能放弃你的比赛啊,那是你努力了那么久的结果,二哥要是醒过来,知道你为了他错过了比赛,一定会难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期盼,也多了几分坚定:
“你放心,有我在这里守着二哥,我会寸步不离的,只要他一有动静,我就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我相信二哥,他一定会醒过来的,他不会忍心让你难过,他也舍不得让你带着遗憾飞去国外。”
傅云雅鼻子范堵,看向病床上的二哥,眼底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。
她悄悄握住二哥没受伤的另一只手,在心里默默祈祷:
二哥,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?你快点醒过来,别让我担心。
也别让忆书姐为难,你答应我,一定会好好的。
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。
方忆书握着傅九辰的手,傅云雅守在病床的另一侧,两个满心牵挂的人。
此刻万分的期盼着病床上的那个人,能早日睁开双眼,打破这满室的压抑,带回所有的光亮。
方忆书看着傅九辰苍白的脸,听着傅云雅温柔的安慰,心里的挣扎渐渐淡了些。
可眼底的担忧,只增不减。
她在心里默默说着,九辰,你一定要醒过来。
三天之内,一定要醒过来,我等你醒过来,等你醒过来,我再去奔赴我的梦想,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