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忆书摆弄了一下自己纤细的手指,冷笑道:
“你接管方氏企业这么多年,私自挪了多少公款,不用我说吧?”
“闭嘴!逆女,你胡扯什么?”
方群海暴怒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额角青筋突突跳。
“我说什么,你不是心知肚明吗?”
闻声,方群海指着方忆书的手都在抖,最后咬着牙,把怒火压了下去。
对着保镖和佣人道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保镖和佣人都回避了,屋里只剩他们一家三口,还有方忆书和阿青阿寻。
“死丫头,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?有证据吗?”
他这话里透着试探,怕她掌握了他挪用企业的公款私用,到时候传到股东们的耳里。
他这个董事长也得被罢免,要是不及时补齐被挪用的钱。
一旦股东们追究起来,他还要负刑事责任。
方忆书挑衅的目光看向他,“你觉得呢?要不要我放到网上去?”
方群海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:“你敢?”
“我怎么不敢?”
方忆书撑着椅子站了起来,阿青扶着她,换上了拖鞋。
来到了方楚楚面前,嘴角掠过一道讽意。
使了个手势,阿青就抢过了佣人阿芳手里的盆子。
哗啦一声,整盆冰水兜头盖脸朝着方楚楚泼了下去。
“啊!”
方楚楚尖锐的声音陡然炸开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好似把客厅上吊的那盏水晶灯都要震破了。
“啊,贱人!你竟敢泼我?”
现在是10月下旬了,天气已渐凉。
泼在身上那叫一个凉爽加抖颤,何况这水里还加了那么多冰?
冰凉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方楚楚的骨头缝里,凉得她牙齿咯咯打颤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精致的脸上全是扭曲的神色,头发上还有一些碎冰碴子往下掉,狼狈得像只被淋透的落水狗。
“贱人!”
她怒眦欲裂地一巴掌扇在阿芳脸上,以为是阿芳不小心把水泼在自己的身上。
阿芳惊恐地捂着脸后退,忙指着阿青,委屈地说:
“二小姐,是她!是她泼的啊,不关我的事啊。”
张玉敏像是被泼冰水的是自己,声音又急又尖,带着哭腔:
“楚楚…”
心疼得眼圈泛红,抱着方楚楚的手臂都在发颤。
怒喝着阿芳,“你是死人吗,快去拿毛巾来给二小姐擦。”
阿芳连滚带爬地去找毛巾去了。
张玉敏转头看向方忆书,眼底瞬间被淬了毒似的怨恨取代。
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,嘴角却还硬撑着柔弱的腔调,声音里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:
“方忆书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楚楚到底哪里得罪你了?你要这么作贱她?”
“老爷,方忆书她怎么敢?”
她哪里看不出来,这个叫阿青的就是受了方忆书的指示,才把冰水泼在了她的宝贝女儿身上。
方群海没想到方忆书现在是无法无天了,竟然命令保镖泼楚楚冰水。
难怪之前默不作声,原来在这等着。
他胸腔剧烈起伏着,额角青筋凸凸地直跳。
“逆女!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尊卑?她是你妹妹,你竟然敢这么对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