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事到如今哪还有咱们逃跑的余地?”
一位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,双目通红。
情况明摆着呢,已方仅三十几人,修为良莠不齐,而南羌修士不下百人,个个如狼似虎。
被困垓心的是五虎城吴家修士。须皆白老者名叫吴江,筑基中期修为。吴家是大家族,门下修士两百余人,生意遍布五虎城,在温洲也鼎鼎大名。
可惜昨夜惨遭南羌修士偷袭。一夜之间,死的死,伤的伤。眼看身边不时有人倒下,吴江肠子都悔青了,若非自己固执己见,早一步撤离,哪有今日之祸。
“逃一个是一个。”
吴江也是真急了。
岂知话音刚落,旁边传来一声惨叫,回头一看,吴侦被一柄短剑透胸而过,身子一栽歪倒在血泊中。
“侦儿。”
吴江惊叫一声。吴侦是其长子,也是吴家的接放班人。吴侦身亡,吴江心痛欲绝,再回过头来时,已是血灌瞳仁,道:“南蛮子,老子跟你们拼了。”
吴江说罢,三刀两刀劈开面前的一柄长剑,长刀嗡鸣一声,直奔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劈去。眼看长刀到了对方头顶上空,就在此时,一柄短剑斜刺里飞来,叮的一声撞在长刀上,硬生生地将长刀撞飞出两丈开外。
“死了心吧,谁都跑不了。”
一位年青男子分开人群,出现在吴江面前,厉声道。
吴江定睛观看,当时心就凉了,原来南羌阵营中还雪藏着一位筑基后期修士,只是一直没动手罢了。
……
在一座帐篷里,两位修士相对而坐,各怀心事,谁也不说话,各自闷头喝酒。
一个身穿土灰色长袍,五短身材,小眼睛,尖下巴,唇上留着一撇小胡子。另一位身罩绿袍,细胳膊细腿,瘦的像麻杆一样,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。
两人看上去如寻常人一样,但气势如渊,由内向外给人一种迫人的威势,是结丹修士无疑。
“建雄兄回来了。”
五短身材男子刚端起酒杯,又放下了。
话音刚落,门帘一挑,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一步跨进门来。两人急忙起身相迎。
“两位道友,好雅兴啊。”
膀大腰圆男子哈哈大笑。
“常兄,你可回来了,我们正等着你呢。”
绿袍修士上前两步,拱了拱手,笑道。
“自家人何必客气。”
常姓修士挥了挥手,一屁股在他们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五短身材男子翻手取出一只酒坛子,轻轻一推,酒坛子向对面飞了过去。常姓修士一把摄过酒坛子,拍开封盖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酒水顺着唇角流下,洇湿了衣襟。
“两位道友,目前前线情况如何?”
常姓修士把酒坛子墩在桌上,朗声道。
“幽洲和燕洲已尽在掌中。只是常兄不在,我等不敢贸然行动,只派出十几个小队,沿途推进,一路清扫障碍。”
绿袍男子嘿嘿一笑,颇为得意。
“北羌有何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