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拦窝!小心泥这身皮。”
阿沅急了,跺着小脚,学着大人模样双手叉腰,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,“窝要出去!窝要嘚嘚!”
可她脸蛋圆润,眼睛乌溜溜的,这副样子非但没威慑力,反而显得娇憨可爱。
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老奴这身老皮啊,自己揭,可不敢劳烦小姐的小嫩手。您呀,还是安心在院子里玩吧。”
“娘亲!娘亲!”
阿沅一计不成,转身就跑回厨房求援,一把抱住正在捏面团、脸上沾了些面粉的柳氏,带着哭腔,“窝要出去!窝要嘚嘚!”
柳氏见女儿真急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忙放下手里的面团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弯腰把她抱起来:“哥哥不在屋里吗?走,娘带你去找他。”
说着,却抱着阿沅往正屋方向走。
阿沅更急了,在柳氏怀里扭动着小身子,手指坚定地指向院门方向:“不在!出去了!婆子也不拦嘚嘚,嘚嘚有事!”
她有种莫名的焦灼感。
“阿沅乖,我们先看看。”
柳氏嘴上安抚,脚步却不停,抱着她快步走向孟怀瑾的侧屋,不像平日那样由着她。
“呜呜……娘亲,信窝!窝不要嘚嘚有事!”
阿沅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,珍珠似的滚落,她用力挣扎,委屈极了。娘亲以前明明说过信她的,这次怎么不信了呢?
“妹妹!”
就在这时,侧屋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,一只手伸出来,迅将母女二人拉了进去,门又立刻关上。
“嘚嘚?”
阿沅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睁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着好端端站在面前的孟怀瑾,小嘴惊讶地张成了“o”
型,鼻涕泡还挂在鼻尖上。
“窝…明明…明明看见……”
她的小脑袋瓜糊涂了,她分明看见哥哥出去了呀,后面还跟着墨竹呢!
“那是‘纸槐’。”
孟怀瑾微微一笑,如春风化雪,先恭敬地叫了声“娘亲”
,然后才看向懵懂的妹妹,见她眼中还有困惑,便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他们去‘引蛇出洞’了。”
这话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温润书卷气不太相符的冷静。
见女儿不哭,柳氏松了口气,轻轻帮她拭泪。
孟怀瑾转向柳氏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顺:“娘亲,您去忙吧。儿子教妹妹写大字,不写满十大张,不许她出去胡闹。”
然而,在柳氏看不见的角度,他却悄悄冲阿沅眨了眨眼睛,那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,活像只成功布置了陷阱的大狐狸。
“才不要!”
阿沅一听“十大张”
,吓得那点疑惑和委屈全飞了,小肉手连连摇摆,“爹爹说了,不写字,放年假!”
写那么多,她的手还要不要啦!不耽误她玩的么?
“窝没吃饱,窝要去吃好吃的!”
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灵活地从哥哥和娘亲身边钻出去,拉开门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