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回来之后呢?”
“送回来之后,如果有家属,家属来领。如果没有——糟糕,说晦气话了。”
我探头过去,小龙警官则把电脑屏幕转过来,用手指着上面的某一栏。
那一栏写着“家属情况及联系方式”
,下面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两个短横,则表示没有。
“李贵,父母已故,无配偶,无子女。”
他又点开另一个档案:
“曾贵仁,父母已故,无配偶,无子女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没有人出声,连小龙警官的脸上也显然有些为难。
我稍作思索,开口道:
“曾贵仁档案上有没有他以前工作单位的联系方式?他那个实验室,还在不在?”
小龙警官又去纸质档案里翻了翻,抽出一张纸来。
上面印着“苍城大学”
的抬头,下面几行字,是曾贵仁当年的工作履历。
最底下有一个电话号码,手写的,蓝黑墨水,有些褪色了。
“苍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。”
小龙警官念着那张纸:
“曾贵仁,二〇〇〇年至二〇〇六年任副研究员,二〇〇六年起主持基因治疗项目组。项目组联系人:吴助理,负责对外联络。”
“这个号码还能打通吗?”
我问。
小龙警官看了看那个号码,又看了看档案上的日期:
“二〇〇七年的档案,快二十年了。这个助理要么早升迁,要么早离职了。。。。。试试看吧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照着那张纸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。
我们都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然后电话那头居然当真通了。
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小龙警官,他下意识咳嗽一声,尽力带上公事公办的客气:
“您好,请问是苍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吴助理吗?……哦,您是,不过现在已经是主任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