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。。。。。。
当真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若是当真像他说的那么有用,应该会有人愿意给他续一些命。
他带人来找我,如果想匀匀命,像春花和她孩子那样,也不是不能活。
两个人如今谁都不用死,也能过不错的日子。
可是,他让我挑。
可是,他居然带了整整一大本的人,让我挑。
一换就要换最好的,最长的命,明显就是不准备让被借命的人再活下去!
这个人,和春花很不一样。
我心里头有些不舒服,但我很笨,我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于是,我又把册子合上,告诉他:
“你把册子留下,三天后再来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我还要想想。”
李贵自然没有异议,甚至临走时,还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不知道,我这么笨,自然是‘想’不了任何东西的。
我只会找其他人想想。
那段时间,刚好是每隔七年,屠乐影会来检查禁制的时候。
我等了两天。
第三天,天黑时分,总算是等到了屠乐影。
屠乐影那时也明显见老许多,饶是这些年路已经修得很好,可几百米的山爬上来也是直喘气,又招呼我给他取水,又要我给他按摩。。。。。。
大坏蛋就是大坏蛋,老了也不消停,使唤我一条没手没脚的舌头干东干西!(〃>皿<)
不过,说来没有人信。
我其实。。。。。。
还是挺喜欢他的。
这么多年,来的人越来越少,能回忆起我的人也越来越少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
只有鱼仔,还有屠乐影,才会偶尔来看看我。
屠乐影每次来,哪怕是欺负我,我也。。。。。。我也。。。。。。是开心的。
所以,我很相信很相信他。
等他喘过来那口气,我立马就把册子推到他面前,同他说了那个名叫李贵的男人带着相册来找我续命的事。
屠乐影一直听着,没有打断我。
等我说完了,他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才侧过身来,凑近我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随后,屠乐影就又站起身,准备离去。
那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他,也是那时,他给了我一颗牙齿和一叠纸,嘱咐我让后来者选择之事。
那日临走时,他还说。。。。。。
他说,他不来了,让我不必想他。
我当时回答说,我才不会想他呢!
可后来我回想了很久,才现,屠乐影说的是,往后都不来了。
可是禁锢呢?
禁锢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