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可吓坏了舌头。
舌头似乎对自己有多大一个身躯心里完全没数,忍不住往我和羊舌偃身后躲:
“呜哇!t^t”
“鱼仔的小孙孙怎么去当警察去啦!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
“那事儿很简单嘞,其实就是一个叫李贵的男人,有一天不知道通过什么路子找到我,问我关于长生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【那夜,也是一汪月色。
我缩在佛龛底下,正打盹,随后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走几步停一停,像是不太敢往前走。
我睁开眼睛,从佛龛底下的缝里往外看。
一个人影站在庙门口,月光照在他身上,白惨惨的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反着光,看不清眼睛。
他的脸白得不正常,不是那种白白净净的白,是那种像纸一样、像蜡一样的白,底子里透着灰。
他在破庙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跪下,把额头抵在石板上的灰里,打着颤声问道:
“天灵灵,地灵灵,若这里有长生之法。。。。。。切记切记保佑我一回。”
这些年,来寺庙的人已经非常少,连路人都没有几个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此地有续命之法,所以就没敢回他。
或许是因为没得到回应,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更大了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他说他找了很多年,翻了很多书,问了很多人才找到这里。
他说他不求别的,只求长生。
其实让人长生对我而言不难,知道旁人能活多久,对我来说也不难。
我知道他的命数,就像人一眼能看出对面站着的是男是女。
他的命数薄得像一张纸,纸上面写着,他还剩二十五天的活头。
不多不少,二十五天。
他一直求,一直求,我被吵得脑袋疼。。。。。。
唔,如果我有脑袋的话。
我想让他快些走,所以就回答他:
“你只有大半个月可活,还是回去想吃啥吃点儿啥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可那个人听见了,猛地抬起头,四处张望。
他没有看见我,自然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。
但他的脸更白了,白得青,嘴唇哆嗦着,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半。
“谁?”
他问:“谁在说话?”
我生怕他听不清楚,所以又回答了一遍。
可他听清之后也没有夸我,反倒是连滚带爬地往庙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