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嚎。
虽然没有眼泪,但这一股将哭未哭的劲头明显也‘震住’了舌头。
那条舌头明显被吓了一跳,猛地缩回去一截,像是做错了什么事。
它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着,停了片刻,又慢慢探出来。
羊舌偃在哭,我也在哭。
可舌头就只有一条,这回它不能只是拍肩膀了。
于是,它又卷起来,轻轻搂过羊舌偃的肩膀,又来拍拍我的肩。
这动作很笨,像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,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。
它搂着羊舌偃拍拍我,又搂着我拍拍羊舌偃。
左拍拍,右拍拍,又缩回去,又探出来。
反反复复,手忙脚乱。
这回,饶是一直在旁没出声的秦钺昀和小龙警官也现不对了。
秦钺昀到底是和我当了多年的好友,不过稍作迟疑,便是一个俯冲滑铲,也顺势与我和羊舌偃排排跪成一排。
他也开始嚎了:
“我不想呆在这儿了!这里。。。。。这里的蚊子,这段日子里光咬我一个了哇!t^t”
“我虽然从小爹不疼后娘不爱,亲娘还早死,但我晓得会哭的孩子有奶喝!这些年家里的金钱上是没有短过我的!”
“若不是为了苍生,为了大义,为了我这出生入死的好姐妹,谁来这里受苦遭罪!”
“好舌头,你别拍了,有啥事儿你就早点儿说吧!”
“我们干完事儿就能早点儿回家了!等我回家,我给你买多多的香火。。。。。。话说你需要香火吗?”
舌头本就是哄人哄得十分勉强。
如今又看到人跪下来,也是惊了。
它搭在咩咩的肩上,一动不动,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。
它好像不明白——
它明明在安慰,为什么没有人停下哭泣,反倒是哭的人越来越多了?
于是,它又只能慢慢缩回去,退了一尺远,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着。
舌尖卷起来,又松开,又卷起来,像是在反复琢磨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它不敢再碰任何人,只是远远地、不安地在他周围游移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,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。
这样人性化的反应令人咋舌。
小龙警官也是彻底呆住了。
不过他也不是傻子,只是几息愕然,随后便慌慌张张也跪在了秦钺昀身边。
只是同我们不同,小龙警官的脸上除却有第一次见到诡异的震惊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
实打实深刻的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