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栋站在台阶上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脸色比早上还差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看见我们,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转身往里走: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上去,穿过大厅,穿过走廊,穿过一道又一道需要刷卡的门。
越往里走,灯光越白,越冷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秦钺昀压低声音:
“这方向……好像是去停尸间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。
郑国栋在一扇门前停下,掏出卡,刷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停尸间。
白得刺眼的灯光,一排排不锈钢的柜子,地上画着黄色的警戒线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站在不远处,正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郑国栋走进去,我们也跟进去。
他走到一个柜子前,停下。
那个柜子是拉开的,里面躺着一具尸体。
年轻的男人。
非常年轻。
染着黄色的飞机头,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,嘴唇微微张着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皮肤是青白色的,没有一点血色,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,已经被缝合了,黑色的线歪歪扭扭地爬在皮肤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我看向郑国栋,郑国栋解释道:
“王强,刚满十八岁。”
秦钺昀皱起眉头,费解道:
“这就是你说的证人?”
郑国栋点了点头,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报告:
“三个小时前,辖区内生了一起案子,死者王强,住在城中村,那里条件很差,没有独立卫生间,都是公共浴室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今天晚上,王强在公共浴室偷看隔壁一对小夫妻里的妻子洗澡。。。。。。”
羊舌偃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,明显有些厌恶。
我拽了拽他的衣角,勾住他的手指,继续问道: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