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艳一个人躺在那张椅子上。
头顶的灯还亮着。
白晃晃的。
晃。
晃。
晃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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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睁开眼。
那颗牙从嘴里吐出来,落在我手心里,黑,边角缺了一块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羊舌偃站在我旁边,秦钺昀仍吊儿郎当叼着烟。
两人的动作不同,可神态中皆有一些期待。
羊舌偃接过我手中的牙齿,一边擦洗,一边问道:
“看见了什么?”
我没第一时间说话,而是揉了揉额角,好几息之后,才道: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是,李伟明。”
嗓子里沙哑的要命,出声的瞬间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我咽了一口唾沫,又咽了一口,才把那口气顺下去:
“李伟明借着给女患者打麻药,把她们弄晕,然后——”
手术台上摇晃的灯光太过晃眼。
我没能说下去,只是沉默着,沉默着,捂住脸又叹了一口气。
秦钺昀一辈子万花丛中过,率先反应过来,微微张嘴。
那根被他叼在嘴里的烟,顺着这个小动作而滚落。。。。。
‘啪嗒’一声轻响坠地。
秦钺昀没捡。
他看着我的脸,似乎想确定什么东西,而后,他的表情变了。
羊舌偃也想起了什么,忽然脸色巨变,脸上有寒霜隐现:
“办公室里那盒。。。那盒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,言语十分晦涩。
但,事到如今,大家都能懂。
我没点头,一时间难受得要命:
“周晓艳听见的那些哭声,不是别人的。。。。。。而是她自己的。”
所谓哭声,一开始可能只是苦到极致后,本能的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