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。”
短促的一声落水声后,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好不容易亮起屏幕的手机在满是泡沫的水中负隅顽抗数息,然而。。。。。。彻底陷入一片黑屏之中。
羊舌偃明显有些心疼,伸手去捞。
我心里倒是放松许多,拍拍人家结实的肩背:
“没事,这手机一看就很老了,本来也该换了,我给你买个新的。”
羊舌偃没回头,只是撩起衣摆奋力擦拭:
“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,弟弟们用采了一暑假的菌子换钱给我买的手机。。。。。。。还有,你别顺势摸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坚实的肌肉在掌心中传来令人心猿意马的手感。
只是,确实是有点不是时候。
我讷讷放下手,斟酌道:
“这都过去十年,你弟弟们哪怕知道手机坏了,也不会生气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不起,我带你去找个地方修手机,如果修不好,就买个手机还你,可以吗?”
羊舌偃仍低头捧着手机不停地擦拭吸水,我有些看不过眼,将他腰间的围裙解开,哄道:
“去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如果能修好的话,你的手机就还在,如果没有修好的话,咱们就想办法把手机卡取出来,再换个新手机,这是我对你的补偿,也免得你家里人临时有事,联系不上你。”
我半推半哄,将人骗出家门。
那台老式的手机果真已经再没有维修的必要,羊舌偃明显心疼的厉害,难得显露出几分萎靡。
这份萎靡所带来的寡言与沉寂,着实令人心头微颤。
不过是多品味几息,我便多做了许多自己从没有想过会做的事。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——
我已经买了三台三折叠,拆掉其中一台换了电话卡,又拉着羊舌偃买了几身衣服,还已经在一个包裹驿站找到了羊爸羊妈给羊舌偃寄的快递,并且又将其中两台手机寄回了羊舌偃的家里。
后知后觉有点反应过来的我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刚刚好像做了什么很败家的事。
这还是坐黑车都要砍价的我吗?
这就是色令智昏的感觉吗?
真是被自己气笑了。
但气笑归气笑,给羊舌偃花钱,那钱,好像又花的很应当。
羊舌偃从快递点出来,扛着瞧着足有百八十斤的快递包裹,有些欲言又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