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点点头,不紧不慢地抽着烟,“先晾他几个小时。”
周临渊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他不会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周宗旺身上,他还打算用审讯的方式突破王烨兴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
程雷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
周临渊抽了口烟,“岳钰乔这个人心思细腻,肯定帮他们演练过如何应对审讯,现在就要看看王烨兴的抗压能力了。”
下午三点的时候,李烈按照周临渊的计划安排警力在县城里招摇过市。
傍晚六点钟,周临渊和李烈走进了审讯室。
王烨兴已经在里面等了整整一个下午,他的内心备受煎熬。
他一直在心中默念母亲岳钰乔教给他的应对方式,不止一次希望警察能早些审讯他。
然而当周临渊和李烈坐在他面前时,听到周临渊第一个问题,他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要杀人?”
王烨兴愣了好一会儿,艰难地摇摇头,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,“警官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”
“江蓬洋这个人嘴很碎,他到底什么话激怒了你?”
周临渊又问。
王烨兴刚想狡辩,周临渊将赵垒的口供猛地摔在桌子上。
突然的声音吓得王烨兴哆嗦了一下。
“赵垒已经招了。”
周临渊突然抬高声调,“九月二十一号晚上你在哪儿?”
“网吧!”
王烨兴下意识回答道,可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。
岳钰乔交代过,他是学生,对日期的概念很模糊,但凡被问到和日期有关的问题都要做出努力回忆的表情。
让王烨兴意外的是,周临渊并没有像母亲说的那样揪着这一点追问,反而顺着他的回答问了下去。
“几点去的网吧?”
“晚上十点多。”
王烨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周临渊点点头,“没错,江蓬洋遇害的时间确实是在晚上十点多之前。”
王烨兴张了张嘴,在他接受的培训中,警察不会这么说话,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哪句话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和周语汐在一起?”
周临渊这个问题让王烨兴更加迷茫,因为这本该是他的台词,他只能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要扒江蓬洋的衣服?”
周临渊终于问了个正常的问题。
王烨兴说:“因为他经常偷看周语汐,色眯眯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恶心,我们想教训他一下。”
“你动手了吗?”
周临渊问话的时候指了指赵垒的口供。
“动手了。”
王烨兴说,“我还踹了······”
周临渊打断了王烨兴的话,“周语汐动手了吗?”
“她是女孩子,怎么会看江蓬洋光着身子的样子呢?她·······”
周临渊再次打断王烨兴,“也就是说,杀江蓬洋的人是你,周语汐没有参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