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再瞪孟明逸这张佯装无辜,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脸,气得胸口疼:“你还装!”
孟明逸居高临下站在跟前,长身玉立垂眸望她,姿态落拓不羁,唇边笑意暗含恶劣,说的
话却比谁都乖巧好听:“好吧,我都听你的,梁大梁二,比起做你们的干叔叔,其实我更希望能做你们的小……”
梁映雪一脚踩在他皮鞋上,千钧一发之际将将堵住他的话头,没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梁映雪扭过头给其他人只留下一个漂亮的后脑勺,唇形漂亮的嘴巴仅对孟明逸一人口吐芬芳。
“再胡说八道,看我怎么教训你!”
梁映雪表情恶意狠狠,无声地威胁道。
孟明逸随意耸了下肩,一副“我毫无所谓”
的光棍态度,甚至还朝梁映雪露出灿烂至极的笑。
梁映雪:“……”
这人根本就是个无赖!
奈何人家真的不惧威胁,甚至乐见其成,被人追求的她反而做贼似的,唯恐露出蛛丝马迹,她找谁说理去?
事到如今,梁映雪只好捏鼻子任由孟明逸去了,小声埋怨:“都按照你说的打,成了吧?”
梁大他们比梁映雪还要激动,“啥干叔叔,孟哥你跟咱们差不多大,可不兴占咱们便宜!”
孟明逸笑骂:“滚一边去,当我想当你们干叔叔?”
就这唇边一抹笑,怎么形容呢,梁大他们只想到一个词:春风荡漾。
孟哥他到底在荡漾啥荡漾啊?
打牌继续,转了一圈又轮到梁映雪,孟明逸再次欠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在牌面指了指。
既然开始,梁映雪索性彻底放弃动脑子,后面全听孟明逸的,他说怎么出怎么出,连续四把全都赢了。
梁映雪强压嘴角,虽然被孟明逸指导很不爽,但打翻身仗,逆风翻盘的感觉爽啊,尤其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堂哥侄子们一脸菜色。
梁大几个推开纸牌,开始耍赖。
“不公平,小姑你有孟哥帮你,你自己忽略不计,他一个人脑子就能顶咱们三。”
梁大手指划一圈,不忿地说。
梁二帮嘴,“就是就是,有孟哥帮小姑,小姑你怎么可能会输?”
梁映雪早就习惯自家人对孟明逸乱七八糟的称呼方式,她仍旧气结上一个问题,“喂喂喂,凭什么我的脑子就忽略不计,你们什么意思?”
梁二大惊小怪,“小姑,美貌你有了,脑子你也要,你要求会不会太多了,知足吧小姑!”
梁大上了牌桌认真得厉害:“孟哥,你该放开手,让小姑自己经受暴风雨的磨炼,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大的。”
孟明逸笑得很克制,可还是笑得直不起腰,随后很厚脸皮地讲道:“我喊映雪一声姐,那就是亲如一家人,我帮自己家人打牌怎么能算作弊呢?”
梁大、梁二:“……”
无法反驳。
梁映雪:我呸!可怎么无论映雪,映雪姐,他怎么喊,都似有若无透着一丝暧昧呢?
年轻人嘻嘻哈哈打牌打了一上午,中午各自回家吃饭,约定下午再战。
中午梁荣宝被叫去大伯家吃饭,孟明逸还是去梁映雪家,回去路上有一段路只剩下他和梁映雪二人。
孟明逸瞧着只要自己稍微走近些,梁映雪就加快脚步往前走一截,来来回回势必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态势,他都看笑了。
“梁映雪,我是能把你吃了还是把你揣兜里拐了?”
等梁映雪回头睨他,他笑得更欠揍,揶揄道:“你看看你,跟个小孩子闹别扭一样。”
梁映雪站定,确认左右无人,骂道:“孟明逸,大过年的,我不想揍人!你别惹我!”
孟明逸瞧她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,指尖摩挲,好声好气安抚道:“别气了,我不也没干什么吗?我叫住你,其实是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孟明逸表情转换得很快,方才还笑意慵懒,眨眼间敛了笑,神情认真中暗含一丝凝重:“我猜测荣宝可能还有什么打算,我指的是他对孙家。”
梁映雪心下一凛,“你跟我堂哥住一起,是发现什么了?”
孟明逸摇头:“只是我的个人猜测,他现在这副模样,既不像彻底放下仇恨,也没有即将离家的不舍,和对去南方的向往,我觉得状态有一点不太对劲。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其实哪怕你不说,我也隐隐有些不安。总怕堂哥还没能放下,到头来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。”
梁映雪眼神沉了沉,对孟明逸稍缓脸色,道:“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,多开导开导我堂哥,他就信文化人。”
谁让文化人更会忽悠人呢?
第96章
“当然可以。”
孟明逸答得很爽快,却话锋一转,“所以,我能索要一点点报酬么?”
梁映雪柳眉倒竖,“你又打什么鬼主意?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孟明逸表情顿了下,诚恳道:“昨晚我喝了酒一时有些情不自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