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正常女同志,都会这么做的吧?更何况她长得好,意味着风险更大,她更应该以维护自身安全为先,而不是扑上去报复。
他不由想起男人被抓走时,并拢双腿的惨样,作为男人,他不得不承认被梁映雪的杀伤力震慑到了。
梁映雪却轻飘飘道:“那人身材矮瘦,又喝多了酒,我有信心能打得过他,所以就上咯。像这种想占我便宜的狗东西,我不是没遇到过,我有经验得很。”
孟明逸脑海里不由记起第一次在火车上碰到她的情形,看着柔弱无奇的女同志,竟然把一伙盗窃团伙骗得团团转,估计到死他们都想不到自己到底怎么被抓的。
那时他就想,这个女人胆子是真大,性子是真泼辣。
今天所发生的事,只再一次印证他对她的印象。
但她的最后一句话又不得不让他生出一丝其他情绪,一个女同志,还是一位长相美艳的女同志,如果性子不泼辣点,恐怕会吃不少亏。
所以人家性子泼辣点,似乎也情有可原?
再回到棉纺厂太阳半挂在山边,棉纺厂医务室里梁荣林等得心焦,等梁映雪进来却没看到妻子沈洁的影子,梁荣林不无懊恼,一手拍下差点把桌子上装水的搪瓷杯打倒。
“唉!”
梁映雪走过去坐在亲哥身旁:“哥,你别愁眉苦脸的。我跟嫂子道过歉,她说她担心她妈妈,一定要回去看看才安心,让你给她一段时间,过些天她就回来了。”
梁荣林抬头,放下抓头发的手问:“你跟她道歉,那她还生气吗?她知不知道我摔了一跤?”
梁映雪点点头,“我都跟她说了,她说她妈妈病情更严重,你肯定能理解她的。”
梁映雪没有润色修饰,完全据实以告,也没有这个必要。
梁荣林颓然一坐,仰着头靠在椅背,闭上眼睛再没说话。
医务室角落里两名小护士窃窃私语。
“好像是知青老婆跟他吵架,气跑回娘家去了……”
“真可怜,我看他人脾气挺好的,怎么会把老婆都气跑了呢?”
“让你嫁到乡下喂鸡养猪,下地插秧,你愿意吗?”
“……”
伤心归伤心,梁荣林一个大男人,总不能表现得太窝囊,收拾收拾还得回家。
梁映雪正愁着再开口请孟明逸帮忙,是不是有点太不见外了?毕竟人家好像真的挺不愿意搭理她的。
好巧不巧,恰好被她在医务室外头看到豆腐摊上的老熟人,也就是孔荷花,她立马叫住她。
“卢大嫂,跟你借自行车用用,一毛钱,明早出摊就还你。”
孔荷花屁颠屁颠跑过来,嘴里嚷着:“两毛钱,我家自行车车胎都是新的。”
梁映雪懒得计较:“两毛就两毛。”
够去县城两个来回了,这个卢大嫂心可真够黑的,但也没办法。
孟明逸放好自行车,眼神动了动,最后嘴唇微抿,长腿跨上自行车,一声招呼没打,转眼骑得没影。
等梁映雪两人准备跟人郑重道句谢,哪里还有孟明逸的影子?
“明天早上见到人,咱们再好好感谢他就是。”
梁映雪说道。
梁荣林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。
孔荷花把自行车骑过来,梁映雪随便看一眼轮胎,气笑了,胎纹都磨掉一半,孔荷花说是新换的轮胎。
今天心情不好,她森森瞪人一眼,硬生生把孔荷花瞪萎了。
“就咱们的关系,一毛,一毛总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梁映雪没觉得,孔荷花眼里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母大虫,母夜叉!专来克她的,简直气死人!
第33章
三章
梁映雪兄妹回到家中,吴菊香见儿子膝盖受伤,少不得担惊受怕,听闻没伤到骨头,只是暂时不能动,后天就能下地,这才放下心来。
又听闻儿媳妇沈洁决意回娘家一趟,吴菊香也没什么好说的,人家女儿看望父母总没错,只是心里心疼儿子。儿子娶到喜欢的姑娘她高兴,可这姑娘的心好像始终不在梁家。
两人都结婚有孩子了,她还能怎么办?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。
沈洁不在,小梁露到晚上没见到妈妈,一个屋一个屋地找,到了晚上熄灯后,小孩子又哭又闹,折腾半宿,直到后面实在精疲力尽,这才在梁荣林臂弯里睡下,眼角还残余着泪。
一家子除了梁贵田,这晚都被折腾得够呛。
梁荣林腿上需要修养一天,第二天梁映雪把小梁露摆脱给四婶,自己跟母亲吴菊香出摊。
随着梁家豆腐摊名声打出去,前来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,可碍于当前人力运输实在能力有限,她每天最多只能做四桶。
她本是无意为之,但饥饿营销这东西莫名就是发生了,每天客人越来越多,空手的越来越多,也就越来越多的人督促梁映雪赶快多做点,这点东西哪够他们吃的。
对此,梁映雪对想买自行车的心达到顶峰,想在棉纺厂租场地的心也达到顶峰——明明大把钞票送给她赚,她却没法吃进肚子,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,这谁受得了?
因此这早她一边摆摊卖豆腐脑,时不时就垫脚往人群里扫,试图第一时间找到孟明逸的身影。
可不知怎的,直到她摊上东西卖个精光,都没见孟明逸的身影。她一焦急二上火,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:“好你个姓孟的,长得倒是人模人样,脾气大就算了,说话还不算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