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玉睨了刘贤妃一眼,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,而是大笑几声道:“就是她吗,本宫真是老糊涂了,大约是许多年没有回京,记不大清人了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,忽的凝视着刘贤妃问道:“不过我们家明儿去襄阳求学一事,刘贤妃是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的?”
这话一问,倒是把刘贤妃问了一个机灵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六皇子之母陈德妃看热闹不嫌事大,笑盈盈道:“皇姑母有所不知,前一阵子贤妃给三皇子选妃,还相中了明儿,所以多打听了一下。”
一听这话,坐在后头的三皇子下意识抻长了脖子,往谢灵玉的脸上看了过去。
原本他因着唐昭明先前与他说的话,已经不对让唐昭明做他皇子妃这件事抱有希望,但昨日皇帝亲自赦了唐家,还了唐人风清白,唐昭明已不是罪臣之女,只要谢灵玉不反对,唐昭明成为他皇子妃的事,就还有希望。
不想谢灵玉依旧不显颜色,只扭头看向谢明礼问道:“竟有这等事?”
别人看不出她情绪,但谢明礼小时候跟着谢灵玉在军营里做过一段时间的虞侯,他最会看她眼色,知道她已经生气了。
那分明是在说,你小子竟敢纵着那女人惦记我家孩子,还背着本宫?
于是他赶紧解释道:“就是打听了一下,后来发现不大合适,就没敢劳烦皇姑母了,”
说着,他赶紧看向刘贤妃求证道:“如今已经定下了鲁州知州刘世宦之女,是吧?”
刘贤妃起身与谢明礼行礼,道了声“是”
。
谢灵玉点点头,依旧皮笑肉不笑道:“刘世宦?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,那是刘贤妃娘家堂兄吧?”
刘贤妃刚打算坐下,被谢灵玉冷不防问这一句,不得不又站直了行礼道“是”
,心里却有些不满。
这会儿怎么又记性好起来了?
不是说几十年没回京,人物关系都不记得了?
合着自己亲侄孙女记不得,别人的堂侄女她倒记得清清楚楚。
不想谢灵玉也没让她好过了,忽的轻哼一声道:“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这话直接叫刘贤妃有点下不来台,眼下谢灵玉和谢明礼都没叫她坐下,她这被当众羞辱,又变相罚站,那么多低阶嫔妃和皇子公主都看着呢,加上她个子本身就有点高,刷的一下脸就红了。
众嫔妃却只是抿着嘴偷笑,心道这不是该吗?
叫你多嘴,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和亲,就想推给谢灵玉?
当人家一个开国公主那么好说话呢?
最后还是陈德妃心疼她,帮她解围道:“看看这岔打得?不是在说和亲人选的事吗?怎么说到三皇子的婚事上去了?”
她说着,私下里冲刘贤妃摆摆手,示意她自己坐下。
刘贤妃承了她的情,默默坐下,心里却老大的不乐意。
谢灵玉这边虽未消气,但她今日进宫本有别的事,也不便在此事上多费工夫。